结果呢?
结果你刚才已经听到了。谢蕴道,诛仙台,神魂俱灭。
苏晚没说话。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公道。谢蕴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不想看着有人,重走一遍老路。
路是我自己选的。苏晚道。
谢蕴点头,所以我把选择权给你。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拿上你现在的功劳,回凡间去。做你的逍遥散仙,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天庭的事,跟你再没关系。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继续查下去。把所有的烂账、所有的秘密、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翻出来。
但我提醒你。他看着苏晚,目光沉得像潭水,选第二条,你会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苏晚坐在那里,没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她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散开,然后是回甘。
谢相,她放下杯子,我选第三条。
谢蕴愣了一下。
第三条?
第一条是逃,第二条是死。苏晚道,我既不逃,也不死。
那你想怎么样?
把棋盘掀了。苏晚说,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既然他们想让我背锅,那我就把锅扣回去。
谢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很快,又消失了。
你觉得你能?他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晚道,再说,谢相今天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让我选第三条吗?
谢蕴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起他的白衣,猎猎作响。
为什么这么说?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如果你真想让我走,苏晚道,你就不会告诉我封印阵的事。你只需要让我害怕,让我知难而退。但你把底牌都亮给我了。
亮底牌,不是为了让人走。她说,是为了让人下场。
谢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苦。
好,好。他连着说了两个好字,然后站起身,苏晚,茶喝完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
他转身往竹林外走。白衣飘飘,很快融进了暮色里。
竹亭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还有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走下了山。
脚步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