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非天帝令牌不得入内。左边的金甲卫士说，声音机械生硬。

什么？小福子急了，我们可是奉天帝圣旨来查案的！你们敢拦钦差？

两个金甲卫士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是傀儡。林若水压低声音，没有灵魂，只认令牌不认人。

实力呢？苏晚问。

至少元婴期。林若水语气急促，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比同阶修士还难对付。

用两个元婴期傀儡守门。苏晚目光一凝，这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她举起钦差令牌：我是审计署主事苏晚，奉天帝圣旨查账，有证据显示大量贪腐物资被送到这里，我要进去检查。

两个金甲卫士没有动，长戈依然交叉挡在门前。

禁地，非天帝令牌不得入内。钦差令牌无效。右边的金甲卫士说。

无效？小福子气得跳起来，这可是天帝亲自颁发的钦差令牌！你们居然说无效？

苏晚眉头皱得更紧。

苏主事，怎么办？小福子急得团团转。

别急。苏晚目光扫过石门和墙壁，天帝既然发了钦差令牌，就一定有能用的地方。只是不在门上。

不在门上？林若水一愣，那在哪？

你看这两个傀儡。苏晚压低声音，它们只拦门口，对墙壁那边毫无反应。正常来说，禁地守卫应该覆盖整个入口。

你的意思是……门是幌子？林若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两侧墙壁。

门是给天帝自己走的。苏晚目光在石壁上快速移动，钦差令牌另有入口，不然这令牌就白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举起钦差令牌注入灵力。两个金甲卫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充满杀意。

苏主事小心！小福子和林若水同时挡在她身前。

让开。苏晚轻轻推开两人，它们不是要杀我，是在警告。真要动手，早就动了。

你怎么知道？林若水问。

因为天帝不会让傀儡杀钦差。苏晚目光紧紧盯着石门左侧的墙壁，除非……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拿着令牌来这里。

就在这时，苏晚注意到石门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缝隙，被青苔遮住了大半，形状正好跟钦差令牌一模一样。

等等。她眼睛一亮，你们看那里。

她快步走过去，在两个傀儡反应过来之前把令牌塞进了缝隙。

咔哒一响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阴冷的风从缝隙里吹出，带着浓烈的腥味，还有那悲凉的龙吟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这……这就打开了？小福子目瞪口呆。

天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林若水松了一口气。

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小福子和林若水连忙跟上。

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夜明珠照亮了石壁，也照亮了中央那个巨大的身影。

一条黑色的巨龙被密密麻麻的锁链钉在石壁上，身上插着几十根玄铁长钉，每一根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它鳞片黯淡，翅膀残破，龙眼紧闭，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那些玄铁长钉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座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源源不断的龙元从黑龙体内被抽离出来，顺着灵脉涌向某个方向。

这……这是什么？小福子看傻了，声音发颤，一条……黑龙？

他腿一软，扶住石壁才稳住。

抽龙元的阵法。林若水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我在古籍里见过，这是上古的抽魂阵法，专门抽取神兽精血灵元。一旦启动，神兽会被生生抽干灵元，连神魂都剩不下。

上古阵法……小福子嗓子发干，天帝搞这种东西干什么？

你看那些玄铁长钉。林若水指着龙身上的钉子，九根主钉，三十六根辅钉，合四十五之数。这是全套的九龙抽元阵。维持这样一座大阵，每天消耗的丹砂是天文数字。

七千三百万斤丹砂……苏晚喃喃道。

丹砂是用来维持阵法运转的。林若水声音发紧，抽龙元需要海量灵气，丹砂是最好的燃料。按这个规模算，一年至少要烧掉几百万斤上等丹砂。

苏晚抬起头，看着那条被钉在石壁上的黑龙。它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有一缕龙元被抽离出来，流向未知的方向。

账对上了。她轻声说。

什么？小福子没听清。

七千三百万斤丹砂的去向，火部造假的账目，内帑的秘密支出，全对上了。苏晚的目光从黑龙身上移开，落向灵脉延伸的方向，所有的钱，都烧在了这里。

她终于知道，七千三百万斤丹砂去了哪里。

也终于知道，天帝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藏得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