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追究我的责任？火部太尉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

我说了，你只是执行者。苏晚说，真正该负责的，是给你下命令的人。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那些丹砂被送到了什么地方，那个交货地点到底在哪里。

火部太尉脸上的希望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和挣扎。

这个……我……

怎么，这个也不能说？苏晚看着他。

不是不能说……火部太尉说，是……是真的不能说……

太尉大人，你好好想想。林若水劝道，现在只有这个机会了，你要是不说，我们只能把你带到凌霄殿，当着所有仙官的面审了。

是啊太尉大人。小福子也说，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部下，你总不想连累他们吧？

家人……火部太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我的家人……

对，你的家人。苏晚说，你难道想让他们也卷进来吗？

火部太尉抬起头看着苏晚，眼里满是挣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反复了好几次。

别急，慢慢想。苏晚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主事，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林若水小声说，万一被人发现了……

怕什么。苏晚说，我们是钦差，查账是光明正大的事。

账房里很安静，能听到火部太尉粗重的呼吸声，能听到外面丹炉燃烧的轰隆声响，能听到小福子和林若水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火部太尉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呼出一口浊气，眼神里的挣扎和犹豫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解脱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好，我说。他说，但是我说了之后，你必须保证我的家人安全。

我保证。苏晚点了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的家人不会有事。

你的保证有用吗？火部太尉苦笑了一下，那个人要是想杀我，谁能拦得住？

我知道我的保证可能没什么分量。苏晚说，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火部太尉知道苏晚的保证可能没什么用，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也不在天庭正式地图上。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所有官方记录里都找不到，所有知道的人也都不敢提，甚至连在心里想一想都觉得害怕。

这么可怕？小福子忍不住说。

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火部太尉说。

在哪里？苏晚追问。

那个地方在凌霄殿正下方，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火部太尉说，从天庭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只有用钦差令牌才能打开通道入口。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凌霄殿正下方，地下很深的地方。

凌霄殿正下方？苏晚重复了一遍，怎么会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火部太尉说，我只是按命令办事。

那里有专门守卫吗？她问。

火部太尉点头，穿的是只有天帝亲卫才能穿的金甲，他们只认天帝的令牌，其他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敢靠近，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林若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

对，格杀勿论。火部太尉说，已经有好几个好奇心重的仙官死在那里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波澜。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那个地方是天帝的秘密，是天帝绝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是天庭最大的禁忌。

而她，已经摸到了禁忌的边缘。

通道入口在哪里？她看着火部太尉，眼神很平静很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