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谢相的条件(2 / 2)我在天庭查烂账首页

他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夜色,玄色衣袍消融在黑暗里。

等一下。苏晚忽然开口。

谢蕴的脚步停了。

明天朝会,你会在吗?

他没有回头,我会在最前排,看着你。

苏晚回到密室。小福子和林若水的脸色都还很苍白。谢蕴没放灵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锋芒,还是让人喘不上气。

他,他就是谢相?小福子的声音还在抖。

苏晚坐下,他就是那个把刀塞给我的人。

跟传说里不太一样。小福子咽了口唾沫,传说里他杀人不眨眼。可他刚才站在那儿,我居然觉得,他有点,有点可怜?

可怜?林若水瞥他一眼。

站那么高,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晚没接话。

可怜这个词,用在谢蕴身上太奢侈了。他是天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手握兵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可她刚才在他眼里看到的疲惫,不是装的。

你真要按他说的做?林若水问,明天朝会上全抖出来,你就真的站到整个天庭的对立面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苏晚说,从接下令牌那天起就没有了。现在回头是死,往前走,还有一线生机。

三个侍郎,正三品。林若水压低了声音,明天你一念名字,就是跟六部里一半的实权人物开战。谢相说保你,可朝会上他要是一句话不说,你怎么办?

那我就自己说。苏晚把供词卷好,证据说话,不用人保。

她把两份名单抚平。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该见光。八万年的烂账,藏了八万年,该有个了断了。

小福子没再说话,默默站到她身后。林若水深深扫过她,拿起账本开始核对。

密室里静下来,只剩翻账本的声音。灵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敲门,很轻,很有规律。

小福子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夜行衣的人,蒙着脸,把一只锦盒塞到他手里,一句话没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主审,您看,是不是谢相说的证词?

苏晚打开锦盒。三卷供词,每卷都用灵纹封着,防篡改。

灵纹没动过。林若水凑过来扫过,送供词的人,路上没开过盒。

手印的灵力波动,和账本上的签字一致。苏晚说,是他们亲手写的。

头一份,钱万贯。字迹潦草慌乱,看得出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落款签名按了手印,灵力波动和账本上的一模一样,是真的。

第二份,张有德。第三份,李文秀。每一笔灵石的去向,每一次回扣的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三个人不约而同指证:指使他们的,是户部侍郎,工部侍郎,吏部侍郎。三个正三品,六部里仅次于尚书的二把手。

不是尚书,是侍郎。

苏晚明白这个分寸。尚书一动,朝局就崩。先砍侍郎,砍的是胳膊,留的是悬念。三份供词,字字都往侍郎身上引,又字字停在侍郎为止。至于胳膊后面站着谁,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

这一刀的分寸,精准得可怕。

苏晚放下供词,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三份供词,证据链就完整了。谢蕴说到做到。

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她把两份名单、三份供词收进锦盒,抱在怀里。锦盒很轻,却重若千斤。里面装的不是纸,是很多人的生死。

苏晚最后检查了一遍。两份名单,三份供词,一枚钦差令牌。

都齐了。

走吧。她站起身,理了理官袍,该去凌霄殿,把这场戏演完了。

小福子和林若水跟在她身后。清晨的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庭的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