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皱起眉来,认真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劝他:“行,就算你喜欢她,可她那个样子……我是说,朔哥,你自己也看得出来吧?”
“那小姑娘傻了吧唧的,什么都不懂,说话也费劲,她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能理解你对她那些心思吗?她懂吗?”
南宫逾朔没有接话,可陈舒看见他搭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收拢了一下,指尖攥住了病号服的布料。
陈舒叹了口气,决定把话说透。
他跟南宫逾朔认识这么多年,知道这人平时看着玩世不恭,可一旦认准了什么东西就是九头牛拉不回来。
他不想看着南宫逾朔栽进一个坑里爬不出来,所以有些话别人不敢说他得说。
“朔哥,我那天在路口也看见了,后来你让我查我也查了,那个小姑娘每次见到你是什么反应?她怕你,怕得要死。
“你每次一靠近她就往后缩,就想跑,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你心里没数吗?”
陈舒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你忍心吗?一个小姑娘,本来脑子就转不过来,你把她圈在你身边,她连你为什么对她好都理解不了,她只会觉得有人把她关起来了,她会更怕你,你真要那么做?”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南宫逾朔偏过头看着窗外。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额角的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陈舒以为他会发火,或者至少会沉默很久,可南宫逾朔只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就转过头来了。
他笑了。
嘴角那个弧度照旧是散散的、懒洋洋的,可眼底那层东西比方才暗了不止一个度,像是有什么沉在深处的东西被搅了上来,混着欲望和执念,烧成一种又烫又沉的光。
“我喜欢她。”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她理解不了,没关系,她怕我,也没关系,我就要她,她想躲远点也行,我多走几步过去就行,她不想靠近也行,我过去把她抱过来就行。”
陈舒张了张嘴,被那几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反正绑也要把她绑在我身边。”
南宫逾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散漫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他手指攥着病号服的那点力道没有松开,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着。
“我这辈子没对谁这样过,我自己都没想到,可就是她了,你劝不动我的,别费劲了。”
陈舒看着他那个样子,默默地咽了口口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这人已经疯了,疯得透透的。
他抬起手作投降状:“行行行,你厉害,我说不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