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庸医(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治不好你,”季舒把公文包夹稳了,抬脚往门口走,“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问诊了,你可以找别人。”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霍知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得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水:“全国最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就这点本事?”

季舒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拍。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霍知野脸上。

“霍先生,我治过很多人,有的人能好,有的人好不了,好不了的人里面,大部分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好,你现在的状态,我觉得你根本不想好起来。”

“你享受你那些疯狂的念头,你舍不得放下你对那个小姑娘的执念,你宁愿抱着她一起沉下去,也不愿意松手让她喘口气。”

他把门拉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铺在他半张脸上:“我不能帮一个不想被帮的人,你另请高明吧。”

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霍知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季舒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这一层又叮的一声下去了。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晨光里渐渐醒来的城市。

他脸上那层没有表情的面具慢慢裂开了一条缝,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很复杂,有愤怒,有挫败,有一种被冒犯了的冷,还有一丝极细极细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拨了助理的电话。

“把国内外那几个做心理治疗的专家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半分,“还有,查一下栀栀的行踪。”

电话挂断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那道裂开的口子,指腹蹭过凝固的血痂,有点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裹着毛巾的那只手,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那间小旅馆的房间里,她把脸埋进那只猫的毛里哭着说“放、放开我”的样子,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一滴一滴的,温热的,滚烫的。

他攥紧了那只手。

季舒什么都不懂。

那个庸医说什么他不想好起来,说他舍不得放下执念。

他当然舍不得。

那是他的栀栀。

他为什么要放下?

他凭什么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嘴角那道裂开的口子,颧骨上那片淤青,还有那双深黑色的、翻涌着暗沉暗沉的东西的眼睛。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没关系。

他会再次找到她的。

然后把她带回来。

关在房间里,关在只有他能进去的地方,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

那时候她就不会跑了。

那时候她再也不会对着别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