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梦境(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他抬起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翘起来的一根碎发抿到她耳后去,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凉凉的。

“栀栀,你每天看到的那个不是我,或者说,是我,也不是我。”

喻栀的头更昏了。

她抱着猫的手指收紧了,猫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她赶紧松开了一点。

“我、我不懂……霍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霍知屿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写满了困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收回了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带走。

“住在这里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霍知野,我不是他,他是另一个人,我们都共用同一副身体,但我们是不同的——”

“他……比我更复杂,比我对你的那种好更沉更重,他对你做的事情,有些连我自己都阻止不了。”

喻栀傻傻地看着他。

她好像听懂了每一个字,可那些字拼在一起就变成了她怎么都解不开的谜。

她想说“可是你们都长得一样啊”,想说他叫她“栀栀”的时候尾音是一样的上扬。

她明明记得他帮她解围的时候有多温柔、带她回这座大房子的时候有多耐心、给她找工作和安排猫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有多暖——这些不都是他吗?

可霍知屿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把那些话咽回去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放心不下。

“栀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半分,“你要从这里逃出去,趁现在还来得及。”

喻栀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不重,可扎得很准。

“笼子会越来越紧的。”霍知屿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的湖面,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霍知野——他不会放你走的,他会把你关在这座房子里,让你哪里都去不了,你看不见的锁链已经缠上你的脚踝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喻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光裸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想告诉霍知屿“我没有被锁啊”,可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这栋房子了,想起那些保镖的视线、女佣寸步不离的跟随、猫被抱走时那扇合上的门。

她的脚踝上确实没有锁链,可她好像确实走不出去了。

“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往哪里逃啊……”

霍知屿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温润的光最后亮了一下。

“往你能去的地方去,往——”

他没有说完。

风忽然大了起来,湖面上的光被吹碎了,花丛里的蝴蝶扑棱棱地飞起来散到四面八方。

喻栀怀里一空,低头一看,猫不见了。

她猛地抬头去看霍知屿,他坐在那里的轮廓正在变淡。

“霍先生!”喻栀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可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有碰到。

霍知屿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想哭。

他的嘴唇最后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了,可喻栀从那个唇形里读出了两个字。

快跑。

然后他彻底散了。

风停了一切归于静止,花园还在,阳光还在,花还在开,湖水还在泛光。

可霍知屿不在了,猫不在了,只剩喻栀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草坪正中央。

手里攥着一把空空的空气,膝盖上残留着猫毛的温热,可那温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凉下去。

“霍先生——”她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弹回来,撞在花丛和树木之间,碎成一片一片的余音。

没有人应她。

远处那个修剪花枝的女佣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她看不清她的脸了。

花园里的颜色在褪,阳光在暗,天在往下压,像一块巨大的灰布把整个世界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