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一万次查询(1 / 2)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首页

1997年3月的第一个星期一,苏雨桐抱来一只装满软盘的铁盒。

三所高校的小范围测试已经运行四个月,累计查询越过一万次。早先那一百零五张评分表还能逐页装订,如今仅打印查询文本就要几百张纸,更别说其中夹着拨号来源、点击时间和可能指向具体学生的内容。

她没有把铁盒交给兼职学生,先在马飞面前封掉原始日志的复制口。

苏雨桐提出把它们做成第一份真实基线。

“先去掉能识别人的东西。”她说。

日志里原本保存了拨号来源、访问时间、完整查询和点击记录。它们对复现问题有用,也可能暴露某个学生在查什么。

马飞同意只保留按日打乱后的查询文本、结果位置和是否打开来源页。原始拨号标识在生成统计后删除,问题工单需要回访的样本则单独征得报告人同意。

删除前,周成要求保留一份“以防以后有用”。苏雨桐让他具体写出用途和保存期限。他写了三行,又全部划掉——除了模糊的“也许”,没有一项是当前项目需要。

三个人守着数据转换完成。马飞核对记录数,苏雨桐抽查打乱结果,周成亲手执行删除。屏幕提示释放了十一兆空间,他盯着那个数字说:“原来不要的数据也会越攒越重。”

“硬盘满了会响,人被看透不会响。”苏雨桐把删除日志打印签字。

周成不理解:“我们自己保存,谁会看?”

“以后人多了,就不只我们看。”苏雨桐说,“规则要在数据不值钱的时候定。”

一万零四百三十七次查询被分成七类。

分类不是程序自动做的。前三百条由马飞和苏雨桐分别标,分歧最多的是“机构或人名”与“概念解释”。有人只输入“钱学森”,可能找人物,也可能找某篇文章作者。两人争到晚上,最后加上“无法判断”,不再强迫每条数据符合漂亮分类。

半地下室的墙不够贴,五金店老板借来两块货架背板。查询分布图挂上去以后,进门的人都得侧着走。老板看见“错别字与拼音”占了一栏,试着输入自己公司被写错的名字,系统竟然真找到了库存介绍。他第二天便把两个经常写错的货号整理给周成,要求客户系统也加上别名。

明确题名。

作者加主题。

只记得一句话。

概念解释。

机构或人名。

错别字与拼音。

无法判断。

结果很快推翻了他们的直觉。

演示时最常用的专业主题词,只占不到两成。更多人输入残缺题名、作者姓氏、年份,或者一句记得并不准确的话。拼音查询很少,却不是零。最长的一条查询有四十六个字,像用户把整段问题都塞进了输入框。

马飞曾以为,搜索的核心是把网页按重要性排好。

真实日志却告诉他,第一步常常是猜出用户到底在找什么。

苏雨桐把“复合材料疲劳”与XC-0002放到同一组,建立连续词、题名字段和作者字段的对照测试。她没有为每种查询单独写规则,而是先规定评价方法。

每条查询由两个人独立判断前十条结果。

完全相关记两分。

部分相关记一分。

无关记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