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本完成后,他们没有删除旧结果。
同一百零五次查询重新执行。
系统崩溃降为一次,首条相关提高到七十一,完全无可用结果降至十八。响应时间却从平均一点九秒升到三点一秒。
重跑那天,三所学校的原始表全部封在信封里,由网络中心管理员随机拆序。苏雨桐没有参与评分,只处理事先写明的争议项。结果出来后,那个寻找“小蓝皮书”的问题仍然失败;微小卫星姿态控制的国外资料却从第一页无关,升到了首条可用目录。
提出它的实验室助教在反馈栏写了一句:这回能用。没有夸算法,也没问是谁改的。马飞把那四个字剪下复印件,贴在重复聚类模块旁边。
“不能只报准确率。”苏雨桐在报告上补入延迟变化。
马飞又增加了一项:最慢查询十一点四秒。
陈维明看着那张并不漂亮的成绩单:“你们发布产品,都这么主动写缺点?”
“不写,缺点也在。”马飞说。
测试结束前,一名图书管理员提出了最关键的意见。
“结果为什么排成这样,我看不懂。”
系统内部有词频、标题命中和链接权重,但用户只看到一列地址。马飞原本认为排序解释会让界面变复杂。测试者却需要判断结果值不值得点开。
他们为每条结果加入来源、更新时间和包含查询词的正文片段。若页面来自镜像,明确显示主来源;若编码置信度低,给出警告。
最后一轮测试不再追求一个总分。
星辰建立了第一套质量基线:
崩溃率低于百分之一。
一百组固定查询中,首条相关不少于七十组。
任何来源类别不得因整体优化显着退步。
平均响应低于四秒,最慢查询必须有单独记录。
失败结果保留,不以修改测试集的方式提高成绩。
墙上的一百零五张纸最终装进两个档案盒。
盒盖标着:XQ-002,1996年秋季封闭测试。
封盒时已过夜里十二点。苏雨桐逐页数到一百零五,发现少了第八十二张。两个人翻遍桌下,最后在折叠床褥子底下找到,纸角被压出一道折痕。马飞想重印,苏雨桐说原始评分表就该留着折痕,只在清单里注明保存状态。
陈维明送来的两瓶汽水已经跑光了气。三个人拿搪瓷杯分着喝,顺便定下下一轮校园开放的故障值班表。那位老图书管理员的“小蓝皮书”仍列在十八项无结果里,旁边写着待查的馆藏入口。
马飞合上第二只档案盒,用棉线绕了两圈。盒子不厚,正好塞进铁柜最下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