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绝学为夜影术,善隐匿、潜行。”
申凌洲这阵子很是恶补了一些武林知识。 于萌说出夜影术时,他就对上这是何门何派的绝学了。 “莫非就是暗影堂绝学夜影术?我听说老堂主只得一女,名唤于白玫。那是……” “那是我娘亲。老堂主是我姥爷。” 同母姓?申凌洲没问他爹是何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哦,原来如此。看来暗影堂后继有人了。”申凌洲真心实意的佩服萌萌的夜影术。 不对! 黄知州发现证据不见了,得急成何样。 “萌萌,我修书一封,可否劳烦你送去给黄知州?” 于萌自无不可。 申凌洲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就将书信写好封了口,交给于萌。 于萌拿着信就要跳出去,手上忽地一重,是申凌洲拦住了她。 “此去时间急路途远,先将这个糕点吃了,你喜甜,夫人特地嘱咐了厨房给你多加了糖。快吃快吃。” 于萌又开始不自在了,僵硬地往嘴里送糕点。 “来来来,这是夫人刚刚送来的补汤,温热的正好入口,多吃些多吃些,路上千万别饿着。” 申凌洲只知道一个劲地给人塞吃的,却忽略人家能不能吃那么快。 “咳咳咳……”于萌只一个劲地跟着申凌洲的节奏,不小心将自己呛着了。 “老爷!”书房门被推开,颜怡上前来给于萌拍背,还不忘用眼神谴责申凌洲,“糕点本就容易噎嗓子,哪有你这么催的?” “不急不急,慢慢吃。”颜怡一只手抚着于萌后背,另一手端起茶盏来,正好在于萌缓过劲来时,喂到她嘴边,“喝点水压压。” 于萌就着颜怡的手小口小口抿着茶水,不自觉捏着手里的糕点,都将糕点捏变形了。 “脸都呛红了。”颜怡又瞪申凌洲一眼,这才端起特意备好的汤来,给她喝了,“常年在路上奔波,得多进补才是。” 这时颜怡突然发觉有一股血腥味。 询问于萌可是月事来了,于萌红着脸点头。 随后颜怡就带着她去了旁边的院子。 申凌洲在原地干着急,他真怕黄知州一时受打击,以头抢地。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吧。那肉肉的性子,不然也没法在江州忍耐那么多年。 思及此,他也不着急了,坐下来开始仔细查看这些证据。 越看越心惊,也越是心喜,幸好萌萌带了出来。真让他们自己人来,不知得死多少人。 这次呈证据时,可以将萌萌的姓名添上。 不过一会,颜怡就带着于萌出现了,一刻钟都不到,于萌焕然一新。 鞋是新换的,看上去鞋底更厚实,整个人看上去则比刚才更壮了些。不知给人家穿了几层棉衣?南边可没那么冷了。 “那我走了。” 申凌洲将信递过去,嘱咐萌萌:“将信悄悄送去,让他按照信上内容补一些公文。” “千万小心,将信送了拿到他补的公文就回来,莫要久留,江州现在很危险,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记住了?” 于萌点点头:“知晓了。” 这次她转头看了一眼颜怡,才纵身一跳,三两下就登上屋顶,不见了人影。 申凌洲这才看见萌萌身后多背了一个包裹:“你给准备的包裹?” 颜怡对他暂时无法有好脸色:“不然呢?指望我们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注意到一介女子的衣多薄,鞋多凉,体多虚?” “瞎说!我多细心啊,上次不就注意到萌萌的衣裳有些破损嘛。”申凌洲为自己说话。 颜怡不欲同他掰扯:“江州这回可能肃清了?” “嗯,树大根深,将最粗的根拔起,旁支的小鱼小虾也难掀风浪,迟早也会散的。” “谁关心那些小鱼小虾,我说江州百姓和附近商户。” 几家豪商牵连甚广,他们一倒,周边民生和与之有牵扯的各行各业不知会如何。 “那就得看青榆和黄知州的了。” “希望青榆那孩子也好好的。” 颜怡叹一口气,都是些好孩子,怎地那么快就要开始扛责任了? “相信她们可以的。” “唉。” “起码珞瑶是你养大的,你总该放心吧?”申凌洲继续安慰。 说到这,颜怡看着他:“那以柯还是你教的呢,怎地此次落榜了?” 申凌洲笑意一僵:“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小二习文并无天赋你怎地也没发现?” 夫妻俩开始翻不知哪年的旧账,申凌洲最后以还有公文要补,溜回书房。 颜怡放他一马,回去给申珞瑶准备东西,到了边城缺的东西指定不少。 小二那边同张大侠修行,除了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也不好跟别的同门师兄弟区别开来。 随他吧,男孩子糙养些也没甚大碍。 以前就是太精细了,性子才那般阴郁多思,现在张大侠手里糙养着就养得很好,多壮实啊。 就是养得太好了些,精力好似用不完。 缠人得紧。 半夜将青榆送走后,申以岫就不睡了,非得扯着石可一起去深林里探险。 “夜晚的林子肯定同白日不一样,说不得能看见熊瞎子,咱就能知道熊到底是不是瞎子了。” 石可哭笑不得,他很想睡觉啊!而且没人想遇到熊瞎子! 他将求助的眼神移向无妄。 这是自家二少爷,他不知该如何拒绝。 无妄干脆极了:“你想去睡觉还是被我打昏?” “都不想。”申以岫诚实摇头。 无妄站起身来,正要实施行动,申珞瑶发话了: “在外习武性子都习野了,不如给娘亲写信,说你深更半夜要去找熊瞎子,你说娘可会直接让你回家,不让你……” “我睡觉!” 消停了。世界都安静了。 可这不过是一时之计,第二日申以岫又开始躁动。 “殷大哥,前方就是群山,你说会不会有山匪藏匿其中?看我们是肥羊,就按捺不住,要来抢我们?” 积点口德吧,申二少。 殷逢语气毫无波澜:“不会,去各大边城的必经之地皆已肃清,确保商队的畅通。” 边城苦寒,商队若来不了,百姓许多必需之物都没法满足。 “何况,我们这一行人护卫精良,山匪可不像你想的那般傻,扎手的他们才不会动,除非是有病。” 没过一会,前哨来报:“前方路被大树拦住了!” 殷逢并未多想:“石头,你带人去将树挪开。” 几人才到树边,突然两边树丛中就蹿出十几人来,手持武器,冲着一群人大喊: “哈哈哈!通通下马!打劫!” 申以岫看殷逢。 殷逢:…… 是不是有病! 底儿有多厚啊,要来碰他们这一群硬茬子!不怕磕了牙。 而队伍后头的无妄估摸着他们是真有病。 “好神气的骡子!” “好俊的牛!” 然后有几人竟然将手里武器随地一扔,就要来摸她的爱骡和爱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