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得一姑娘相助,她帮我们引开了追兵,却就此没了下落,我们在此除了是苏村长相助之外,也是想等等,得知她安好的消息后再走。”
“你们欲去何处?那姑娘又叫什么名字?我可替你们打听,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恩人名于萌,那便拜托姑娘了,若事不可为,也无需勉力为之。”
无妄点点头。
姑姑吩咐:“收拾东西,准备走。”
无应答声,大家各自收拾,不过半刻钟就收拾妥当。
“姑姑,我们好了。”
“行,那便上来拜见过恩人。”
无妄就看见一个一个姑娘自神像后爬出来,站到香案桌前,竟有十二人,外加一个小女孩,和两个明显身有残疾的小男孩。
拿糖的便是小女孩,气息竟最为健壮。
无妄在庙外感知到的气息便是她的。
小女孩捧着糖包,冲着无妄甜甜一笑:“姐姐给,你的糖。”
“是你的糖。”
小女孩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昏暗的神庙内,也挡不住她眼中的光。
她悄悄用余光看姑姑。
姑姑没有拒绝:“该说什么?”
“谢谢姐姐!”她还记得不能大声说话的规矩,压着嗓子用气声道谢,同样的激动。
无妄看着小女孩,对姑姑说:“其实,我可以带你们走,去曲水。队伍人多,容得下你们。”
谁知姑姑摇摇头:“多谢恩人,曲水离达先城远,我们是走了,但达先和平远若有可怜之人或年幼女娃女婴被弃,便无了生路。这是我的责任,我不可离得太远。”
无妄依次又看了一遍姑娘们:“你们不是一家?”
姑姑摇头又点头:“我们虽不是一家,但有个更大的家。”
“你们的家叫什么?”
“慈济堂。”姑姑笑着说出,与有荣焉,“我们此去永安便是去寻永安的慈济堂。那离京城近,想必他们的手还没法伸到那去。”
无妄又好奇了:“慈济堂背后的人是?”
姑姑笑着拒绝:“慈济堂的状况,恩人您也见了,请恕我无法相告。”
无妄不强求:“永安县令是个为民做主的,若有人为难可去告官,他定会为你们做主。”
“多谢告知。”姑姑突然想起些什么,“恩人若在城中遇到桑姓之人,小心为上。”
“这便是迫害你们至此的达先望族?”
“嗯。他们在两地经营日久,盘踞根深,莫要轻易得罪他们。”
无妄见她们行囊简陋,问道:“路途艰远,你们就如此出行?”
姑姑身后一年轻姑娘洒脱一笑:“自是,只要有一双脚,何处去不得?”
“胡说,就算没有脚,我也何处都去得!”另一个姑娘反驳。
姑姑瞪了她们一眼随后对无妄说:“大家什么苦都吃过,现在不过是赶些路而已,都有经验,不妨事。”
“若永安县的慈济堂不接受你们呢?”
“不会的。”
“慈济堂收容女子时,便只有两句规训。”
所有女子肃声道:
“天下女子为一家。”
“世人弱之,我当自强。”
她再无疑问。
姑姑神色郑重:“还未问过恩人姓名?”
姓名?
“无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