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胆子,陛下可不是泥人,兴和三年的血还没干呢,谁敢出头?何况陛下不过是想要点钱罢了,就当破财消灾。”
“要建园?还是……”颜怡猜测圣上要钱作甚。
“凉国不安分,估计要有动作了。”
“军费?不是刚筹集了?”
申凌洲神情严肃:“不够。根据探子所说,凉国此次动作不小,有得打了。”
颜怡叹了一口气,打仗啊,不知又有多少人家要家破人亡了。
打打打,这仗就非打不可吗?
烦死了!
“别绕圈子了,卢侍郎起复了,黄家呢?”
怎地突然又生气了?
申凌洲坐直了些,把茶碗一放:“黄侍郎如今才四十五,正是去地方上大干一场的年纪。”
“平迁?平调?”
“平迁知州。”
颜怡不满意。凭甚?以黄侍郎的才能本就做不到如今的职位,不过是卢侍郎倒霉才叫他顶了上来。
现在迁知州,倒是方便他出去做一地老大了?
申凌洲暗骂自己竟将官场说话那套带到家里来了,不等夫人再次发问,直接将其余情况尽数说明。
“迁到肃州,此地积年贫苦,税收极低。通判姓刘,乃当地望族,自成一派。”
知晓黄家这知州也不好当,她就舒心了。
也行。
颜怡转念想起这事端的罪魁祸首,这才是真的不好办。
黄柔柔能在当场就自曝,自然也顶不住压力,推卸责任,直接交待出是有人挑唆她,她才悄悄为匪徒松绑。
那人就是谢意怜。
但两家虽没甚情分,好歹也是亲家。还要顾忌一下儿媳妇的脸面。
将谢家处理了,于儿媳的名声不利,又担心她动气伤了身子。
“老谢来说,会尽快让谢意怜完婚,远远嫁出去,日后必定碍不到镜竹,也算是给珞瑶一个交待。”
现下不管什么事,都得等到镜竹顺利产子后再说。
行吧。
“不行!”
“念金你还不能下床!”
要下!
翠丫双手按着无妄的肩,啪嗒一下将人摁回去。
无妄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念金,快趁热喝。”柳儿端来一碗汤,舀了一勺,喂到无妄嘴边。
不喝!
见人不张嘴,柳儿看向翠丫。
翠丫明白,就要上手……
“啊……”无妄张嘴。
柳儿心满意足喂进一勺,紧接着就是第二勺,第三勺……直到一碗汤见底。
“喝完了汤,正好药也快好了,我去端药。”柳儿柔柔地安抚无妄,然后提着饭盒出了房门,出门之际和翠丫对了个眼神。
翠丫回以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念金,你累了吧?先睡一会。”翠丫过来帮无妄掖了掖被子。
不睡!
这两日,过得无比漫长。
与其说翠丫是给她掖被子,不如说是将她封印在被子里不得动弹。
从红叶寺回来以后,连上大号门口都有人守着她。
无妄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渴望下床,渴望粗去玩。
可翠丫……
“翠丫,你旷工两日了。该回翊和院了。”
“二少爷都没回来,莲心姐姐说了,我可以在这里照顾你。”
不要你照顾!
“我已经好了,无需你照顾。”
“骗人,我才不听你的。玲珑姐姐也交待我看好你。”
“待会大小姐就来了,若是发现你没好好躺着,哼哼。”
我会受威胁吗?
会的。
申珞瑶不知何时学来小喜的绝招,说哭那眼泪立马就能在眼眶里包着。
令人害怕。
“念金,好些了吗?我来帮你换药。”
“宜苏姐姐,今日怎地是你来?”
宜苏笑吟吟提着小包裹进门,还能是怎?当然是她抢来的啦!嘻嘻。
翠丫手上力气大,换药的时候,哪怕无妄铁骨铮铮也要被她折腾掉半管血。
所以这个活,就由其她人来。
以往是小喜和她同屋方便,今日不知怎地是宜苏来。
掀开被子,扯开上衣,宜苏脸红红。
上药的动作麻利,但到了缠布条的时候,动作又慢了下来。
“宜苏姐姐,你脸红什么?”
“天气太热了吧。”宜苏脸越发红,嘴角扬起莫名的笑。
“是吗?有冰盆也热吗?”翠丫不理解。
“嗯嗯。”
宜苏上完药,提着小包裹,“那我先走了,翠丫你好生照看着,别让念金下床。”
翠丫点头。
“下次上药我再来。”说完这一句,就跑出去了。
“嘻嘻嘻嘻嘻嘻……”人走了,一串诡异笑声飘进来。
翠丫更不理解了。
至于无妄,无望地再次被封印。
了无生趣。
算算时辰,待会就该申珞瑶来了。
果然,没一会,申珞瑶跨进房门:“念金,今日可有好好养伤?”
可不待无妄回答,远处传来玲珑的声音。
“小姐,前院传来消息,天使到,快回去具服梳妆。”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申珞瑶连忙跟着玲珑回去准备。
申正时刻,申府正门。
“圣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