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不再深究,随手塞怀里,朝山洞方向而去。
离山洞近了就听见一阵哭声。
哭声可太熟悉了,是申珞瑶。
山洞前已经收尾,兵士押着匪徒在一旁,正在为他们上绑。
中间护卫着各家小姐,哪怕经历了被劫持一事,也无一人不顾形象席地而坐,与自家丫鬟互相搀扶,勉力站着。
隐隐有几人被隔开。
这就显出申珞瑶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人,眼睛通红,脸上的担忧绝望快要满溢出来。
怀里那人面如金纸,双眼紧闭,眉头微蹙,旁人见了亦不由得心怜三分,更遑论此刻她胸前已被大片血色浸染,躺在申珞瑶怀中,如同泣血的白山茶,即将坠地。
申珞瑶嘴里嘀嘀咕咕地跟她说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来,希冀的眼神环顾一圈,看向路安,得到冷硬的回应便再次低下头去,抱着她,内心的悲戚快要将她淹没。
终于再一次抬眼,看见了从山林中走出的无妄。
“念金!”申珞瑶振奋大喊。
实际无妄只能听见沙哑的嘶叫,若非此时气氛压抑寂静,她还听不见。
申珞瑶用眼神将沉甸甸的希望放在无妄身上:“晴晴……晴晴她……”
情绪快把她压坏了,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好在旁边的玲珑及时接话:“宁小姐她……”
当时她们一群人被几名匪徒赶羊般赶出山洞,围在中间,商议如何处理她们。
众小姐如羊羔般惊惧地看着周围的匪徒,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照俺看,都砍了得了,带着得费老劲了。”粗犷汉子一张口就血腥得吓人。
“那不行,你知道她们多值钱吗?”有人不舍得,“带走她们咱还愁什么?”
“哎呀,吵这半天,”还有头发的匪徒搓搓头,被吵得头都大了,心烦。
“你觉得麻烦要杀了,”指着粗犷汉子说完又对着不舍得的人说,“你觉得值钱要留?”
两人点点头。
“那就杀一半,留一半我们带走!”真棒!谁能像他一样让所有人都满意啊,只有他了。
这话一出,匪徒们细细咂摸了一下,别说,还真别说,真他爷爷的有道理。
“好,就这么办!”掂掂自己的刀就要动手。
“那杀哪一半?留哪一半啊?”有人又问了。
“这不废话?杀丑的,留好看的。”粗犷汉子毫不迟疑地回答。
“那谁丑?”
……
一群匪徒看了又看。
“嘶,咋长得都恁好看!”
“比那城里首富的女儿还好看,不愧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小姐。”
一群匪徒讨论了又讨论。
粗犷汉子再次没了耐心:“都杀了!”
“不行!她们值钱!”
“杀一半留一半!”
“留哪一半?”
“留好看的。”
“谁不好看?”
“豆沙了!!”
一群匪徒又开始吵。
若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她们真要笑出声来了,但此刻还是惊惧占上风,没人敢说话。不仅如此,她们尽量放低存在感,省得打断了匪徒的讨论,最后干脆将她们都杀了。
粗犷汉子耐心又一次耗尽,走上前来薅住一人:“别瞎吵吵了!就她!从她开始杀!”
薅住的好巧不巧正是申珞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