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平日里两家人也没甚来往。莫不是你得罪人家,遭人记恨了才连累珞瑶?”
“你说的什么话?我一向与人为善,断不可能得罪谁。”
颜怡翻了个白眼,这话谁信?
坐到丞相的位置上是靠与人为善吗?
“那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什么事?”申凌洲反问了一句,许是直觉,他抬头看了夫人一眼,瞅见她的脸色,手上的书不自觉地放下,脑中死命回想。
“哦,你说家里小丫鬟的事情。”赶紧将查到的消息说出。
“老家是南方罗县人,遭了水灾逃难至京城,许是活不下去,遇到黄牙子买人就将她卖了。
“黄牙子说念金不想被卖还跳过河,捞起来以后被爹娘直接送给了他,拿了几两银子,继续朝北去寻亲。
“后来的你也知晓,落河生死不知。”
“是否太正常了些?”颜怡没发觉特别之处,“七岁之前呢?遭灾前在老家的经历呢?”
“老家都没了,找到几个同村人,皆说念金是个普通孩子,没甚特别之处。”
“一身本领从何而来呢?”颜怡皱眉,“要不直接问问她?”
“不妥不妥,犯了人家忌讳可不好。”
“那就这样?”
“找个机会我见见她。一个小丫鬟而已,本领哪有那般玄乎?”
说起来其实颜怡也没见过念金出手,也挺好奇。
无妄:真的可以直接问。我能编,编个好的,大家都安心。
……
容华院。
无妄拿着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走到哪擦到哪,这会儿在擦回廊的柱子。
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活干。
容华院的丫鬟本就满额,各项事务分配得明明白白,她一个超额人员,其她丫鬟硬是挤出来点活给她,也不够她消磨一天的。
更别提一屋子丫鬟不知为何,她做什么就总有人出来抢走她的活。
难不成是什么排挤新人的招数?
真好!
她愿意被排挤,被排挤是她的宿命,她明白。
就是有点无聊。
真好!
就喜欢这么无聊的日子。
可惜兴许是人不能太贪图清闲,越想什么,越是不来什么。
偏厅。
一群丫鬟坐在厅内两侧,每人前面均有一张案几,放着一张算盘外加笔墨纸砚。
一名管事站在正中,蓄着小胡子,头仰得老高,用下三白看人。
此人是钱管事,负责府上采买,今日来教众人簿记法。
至于为何要教丫鬟簿记,大概跟昨日申珞瑶蔫头巴脑地从颜怡那回来有关吧。
昨日是她跟夫人学习如何管家的时间。
管家涉及诸多事项,其中跨不过去又最磨人的一项便是看账本。
许是忍耐到了极限,亦或是不想自己一人受苦。于是申珞瑶让亲近的丫鬟跟着一起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