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还欲再说,陈管事撇撇嘴:“有事我担着行了吧?”
周管事消停了:“行,就这么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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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来到翊和院,门口已有三人。
四人静静在门口等上片刻后才出来一位女子。
“我是翊和院的二等丫鬟,你们唤我知春便可。跟我来。”
四人齐齐跟上。
“这是你们的住处,粗使丫鬟四人一间,以后听莲心的吩咐,她安排你们做什么活,就做什么。”
“多余的活不用做,可要有眼力劲,没叫做但该做的,也要主动去做。”
看来不管什么时代,打工人都要听这些有的没的。
“你们刚来,暂且休整一日,明日开始做工。其他的事,莲心会慢慢告诉你们的。”
“是。”
知春一走,其余三人彻底放松下来,兴高采烈地选着自己的床铺。
在刚刚向知春问好之际,无妄便记住了她们的名字。
长得最好看的叫绿荷,其余两人叫翠丫和柳儿。
“我睡这里,你们没意见吧?”绿荷占住大通铺靠门的第二个位置,看向大家。
“那我睡最里面好了。”翠丫声音透着雀跃。
“那我挨着你。”柳儿对翠丫说。
粗使丫鬟的床铺也是一张大通铺,贴一边墙,最外面的位置靠门。不过人少,每人睡的地方能宽敞些。
无妄没意见,将包裹放到最外边。
绿荷将自己东西归置好后,细细打量了几人一眼,笑了:“我叫王绿荷,我娘是负责打理夫人嫁妆的刘妈妈,我爹在外面管着夫人的几家铺子。你们呢?”
“原来你是家生子,我叫翠丫,九岁那年家里吃不起饭把我卖到府里来的。我爹娘都在乡下种地。”
翠丫的声音像只小麻雀,嘴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手上动作却没停,一抖被子,什么东西咕噜噜地滚下来。
“哎呀,我的石头。”翠丫的石头滚到桌子下,她弯腰钻下去捡。
“我叫柳儿,也是被卖进来的。”说完这一句,柳儿便低下了头。
本还在等她说话的绿荷翠丫见状看向了最后一人。
“叫我念金就好,我也是被卖进来的,之前在洒扫院。”
绿荷听大家说完身世,下巴一抬:“那这个屋子里,你们以后都听我的。”
“为何?”翠丫不服气,“刚才不是让我们都听莲心的吗?”
“哼,我见过莲心,长得可没我好看。”
翠丫和柳儿没理解其中关系,歪头看她。
“以后干活的事听莲心的,其他事情你们就听我的。”绿荷下巴翘得更高了,“我以后可是要许配给二少爷的。”
“哦~”翠丫和柳儿又看了看绿荷,确实好看,跟池塘里的荷花似的,她们都爱看,那二少爷应该也喜欢。
“好。”既然是要许配给二少爷的,以后也是主子,听她的话没有什么不好。
绿荷转头对无妄说:“你呢?”
无妄看向绿荷护在桌沿的手:“好啊。”
小女娃的职业规划还挺清晰,就是不知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家中长辈的想法。
绿荷看三人都答应了,拍拍胸脯:“放心,以后我出息了,都少不了你们的。”
“念金,出来一下。”门外响起知春的声音。
四人看向门外,与知春一道的还有另一人,几人都认识,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晴雪,平日里夫人有何重要吩咐皆是由她来传达。
“知春姐姐,晴雪姐姐。不知找念金何事?”无妄问。
“夫人让我给你送赏赐。”晴雪说着将手中托盘递给无妄。
“上次你做得很好,府里揪出些背主的玩意儿,这些是夫人的赏赐。”
无妄接过:“多谢夫人,多谢晴雪姐姐。”
“夫人将你放在翊和院,莫要辜负夫人的期望,日后也要好好做事。”
交代完这一句后,晴雪便走了。
无妄回到屋里,将赏赐放到桌上,十两银子,还有一套银首饰。
翠丫惊呼:“夫人真大方!”
绿荷目露警惕:“你是夫人点来翊和院的?”
“可能是吧。”
约莫是上次被夫人记住了,不过为何将她派来翊和院?
瞅了一眼绿荷,明白了。许是看自己相貌普通?
“那……你……”绿荷眉头紧皱,半天开不了口。
无妄知道她想什么:“放心,没人跟你抢。”
如今二少爷不过十四,离通晓人事还有几年,到那时还不知什么光景呢。
绿荷松一口气,表情又鲜活起来:“好。”
无妄将赏赐收好,转头三人已经叽里咕噜地说开了。
吃过晚饭,天色已暗,几人躺在床上,听翠丫说她在乡下的日子。
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上树掏蛋,沟里玩泥,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绿荷突地开口:“念金,你怎么不说?你也说说呀。”
“是呀是呀,我们都说那么多了,念金你还没说呢。”
少女们的语调不自觉带点撒娇,甜甜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无妄想。
“那我说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我们爱听故事。”
微弱的烛光中,三双亮晶晶看向无妄,期待着故事。
“很久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