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颜怡打断谢意怜,“刘管事,让大家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准乱传。”
“是。”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们这些小丫鬟能关注的了。
……
小喜扶着陈管事回洒扫院,无妄走在另一侧。
“念金,下次别做这等事了。”陈管事嘱咐无妄,“不过是打几板子,底下人下手都有数,没什么大碍。”
“嗯。”什么没大碍,卧床几月那种没大碍?
陈管事看她那敷衍样就知她根本没听进去:“若是夫人不想追究,谢家小姐又是个记仇的,你这一出头,还能有小命在?”
“都行。”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唉,又是这样。陈管事无奈,这般了无生趣的模样,莫不是还未走出被父母所卖的心结?
……
夜晚,洒扫院。
“念金,你快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念金,多亏了你,不然陈管事就要被打板子了!”
“念金……”
“念金……”
好吵,无妄想把她们放进池塘里,看看会不会浮起来。八人间属实是吵了些。
应付完一群小鸭子,无妄终于如愿躺在床板上。
也不知最后申谢两府之间又要做什么交换了,但都不关她一个扫地丫鬟事。
无妄闭上眼,勤勤恳恳又是一天。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献祭在阵法中,再次睁眼却变成了这叫“念金”的小丫头。
那时她刚从水里被捞上来,就被念金的父母卖给了人牙子,得了五两银子。
应该是原来的小丫头不愿意被卖,跳了河,却还是被父母卖掉。
待无妄清醒后,已经被送到了申府,卖了十两。被卖时,无妄才知道这具身子年仅八岁。
杂役院的周管事待人苛责,动不动便是体罚。
无妄刚来异世就那么惨,但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她了,只能每晚心疼地抱抱自己。
更何况,杂役也不是不能做。
这不,没两月,周管事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带给了陈管事。无妄觉得自己挺厉害,肯定是干得好的就能转职。
洒扫的活比杂役的活轻松多了,无妄干得很满意,一转眼就是六年。
无妄觉得她能干一辈子。
赎身出府?她没想过。她是死契,先别说府上放不放人,就是放人,出府了做什么呢?
种田?那是真不会。前世她一个城巴佬,连苗和草都分不清。
做生意?得和多少人打交道啊,怪烦人的,她干不来。
前世她也只会打邪祟,往死里打。
干洒扫多好啊,府上分工精细化,活不算累,还不用动脑子,她愿意。
不就是当下人、没自由、卑躬屈膝、察言观色……嘛,好了!不准再想了。
她真的可以做。
给谁打工不是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