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采茵惊恐大叫:“娘呀!春妮已经打过我了!你怎么还要打!”
孙氏双眼发红,抓着何采茵的头发狠狠扇了几个嘴巴子。
“老娘打的就是你!谁叫你偷东西!今儿个不仅要打你,我还要叫建文休了你!我们郝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偷鸡摸狗的儿媳妇!”
何采茵的脑子转得极快。
她挡住孙氏的巴掌,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孙氏。
“好呀,你让建文休了我!他敢休了我,我就出去嚷嚷他偷拿亲妹妹的嫁妆!”
“今儿个他背着包袱出门,可有不少人都瞧见了,他在家里挨打,动静闹得这么大,你即便关上门,堵上窗,邻居也能听见!”
“你以为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我只要出去说是他干的,往学正那里告一状,就算我拿不出证据,风言风语传起来,也能叫你们麻烦缠身!”
“他这个秀才就算是当到头了!”
孙氏脸色发白,“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淌成了两股小河:“老天爷啊,这可咋办啊!”
春妮早已回到了自己屋中,她坐在炕上,由着小坠给她洗脚。
东厢房那边传来孙氏的哭嚎,她扯了扯嘴角,跟吴氏许氏两个一块收拾着散落的花样子。
孙姥娘坐在炕里头,与孙家两个舅母商议:“一会儿你们陪着我,咱们再去点一点春妮的嫁妆,把嫁妆好好封箱,钥匙我收着,明日抬嫁妆时,老大家的,你紧盯着,跟着一块过去铺嫁妆,莫要叫人损毁了。”
“铺陈不下的大件东西,后日一早,你们两口子带着人,再去把东西抬回咱们家去。”
孙大舅母怔住了,忙看了看春妮。
“娘,这不好吧?春妮的嫁妆放到咱们家,这合适吗?富贵和荣娘不会心里不高兴?”
孙姥娘沉下脸:“富贵不是这样的人,荣娘么……哼,我防的就是她!春妮的嫁妆要是还摆在郝家,用不上几日,建文那孩子说两句好话,荣娘就又心软了,保准会把春妮的嫁妆都给建文。”
孙大舅母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春妮身上瞟。
孙二舅母忍不住了:“大嫂,没事,咱娘都开口了,春妮肯定愿意,要不你就直接问春妮乐不乐意。”
春妮干脆利落地点头:“嫁妆放在舅舅家里,我当然乐意了,姥姥,大舅母,二舅母,今儿个多亏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帮着我,我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娘亲舅大。
舅舅舅母都很疼爱她,表哥表嫂们和她处得也不错。
再加上还有孙姥娘看着,春妮一点都不担心孙家会吞了她的嫁妆。
何况,还有她爹呢。
郝富贵不会叫她吃亏的。
眼下,她正懊恼着呢。
“唉,气死我了,”春妮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就是气性太大,性子太冲动,方才我娘冤枉我,逼着我去给我嫂子赔不是,我不应该憋着气,去给她下跪,这可好,叫她白白受了我一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