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这丫头的身契呢?交出来,你交出来,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郝建文看了看何采茵:“娘子……”
“看我干啥!”何采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郝建文,“把小坠的身契给他吧,不给他,哪里来的银子!”
买小坠的时候才花了一吊钱,用小坠换来二十两银子,值了。
大车走了,小坠战战兢兢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郝富贵要把她咋样。
郝富贵把大门关上,不紧不慢地走到小坠跟前。
“丫头,你给老子听好了,我的春妮要是没事,我就把你卖个好地方,倘若春妮有个好歹,你这辈子就别想有盼头!”
他仰头看天,心里默默地念着春妮的名字。
妮儿,你到底在哪儿呢?
……
春妮脸上和脖子上都带着伤。
她身上没有药,烧了水,擦干净伤口,寻思着扛一扛就过去了。
哪知道第二日身上就发起了热。
熬了一日熬不住,第三日一早,春妮等着老蔡头走了,便裹紧一张脸,晃晃悠悠走出草料场。
她不想从大路走,便打从小路往山上去。
寻思着翻过山头,到城里还能快一些。
往常她也曾上山打猪草亦或者挖野菜,走起山路可利索了。
但今日身上却软绵绵的,走几步,就要坐下来歇一歇。
走走停停,到了晌午头,还没翻过这座山。
春妮实在是走不动了,靠着大树坐着,寻思着歇一歇再走。
这一歇,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
“郝春妮?”
睡梦中听见有人叫她,她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面前蹲着个人,这人身上沾满了血,肩膀上还扛了个软绵绵的东西,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啥。
可春妮却着实被吓着了。
她打了个哆嗦,挣扎着想爬起来。
奈何身子软绵绵的,稍微一动弹,头就晕得很,不由自主便往面前这人的怀里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春妮摇摇头,趴进那人的怀里,难受得直哼唧。
“你……你送我回草料场吧……”
“你在草料场干啥?”
春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不想见人,你送我回草料场……”
天色已经黑了。
这个时候在林子里走夜路,十分危险。
韩越叹了一口气,俯身扛起春妮,另一个肩膀上扛着一头鹿。
这丫头身上烫得很,看来是生病了。
他得先把人送回草料场,然后立马请大夫。
正盘算着,两只小手忽然攀住了他的脖子:“颠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