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徐音又问。
陈月笙的眼神暗了下去:“我原先以为孩子是刘志强的。柳如霜和我之间……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但刚才我在戏台后面的林子里,听到了刘志强说的那些话。他说‘那孩子’,他说‘你的报应’——如果是他的种,他不会用那种方式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吐出下一句:“如霜很少出门,和村里的其他男人几乎没有往来,如果一定要说一个除了刘志强外,能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那只有刘国能。”
徐音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所有的线索仿佛在这一瞬间串联了起来。
赵秀兰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才恨柳如霜,也恨刘国能。她关着刘国能,不给他治疗,就是因为她要把这个秘密锁死。甚至赵秀兰还让柳如霜将孩子生了下来,最后再将孩子杀死,以此来满足她的报复心。
“柳如霜和刘国能生孩子,是不能说的丑闻,这件事也必须瞒住刘志强,所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倒是我成了替罪羔羊。”
陈月笙的声音低沉,嗓子如被沙石磨砺过一般,黑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徐音无从看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和颓然。
虽然不知道陈月笙和柳如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徐音还是试图安慰她:“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但对于死者而言,只有揭开真相,才是她最好的往生。”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陈月笙已经重新爬回到大榕树上,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徐音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红色的衣角。
树影间,那道被磨砺过的嗓音仿佛隔了一层什么,有些遥远:“这段时间,我查到了一件和刘国能有关的事情。柳村最近失踪了很多年轻的女孩子,最后都是在赵秀兰家的附近没了踪影,也许女孩的失踪和他们有关系。”
声音中透出一丝咬牙切齿。
“刘国能,赵秀兰,这两个恶人已经逍遥太久了,我们必须一招让他们毙命。”
陈月笙的话让徐音的思路更加清晰,她拍了拍裤腿上的苔藓,朝着来路回望了一眼。
赵家的方向,二楼的窗户里透出一线微弱的黄光,陆宴应该已经“到家”了。
徐音勾起嘴角。
陆宴,你说我输了。
可你不知道,我这边的牌局,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