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昨儿晚上咱俩骑车,是跟外人骑?”林羽声音低下来,“我干这么多事,图啥?图厂长多看我一眼?图许大茂嫉妒死?”
她不说话。
“我是想让你知道,”他盯着她,“我在这儿,不是混日子。我做的每件事,都有个奔头。”
娄晓娥眼圈有点发红,低头把奖牌翻来翻去,像在研究一枚古董。
“放哪儿?”她轻声问。
“你说了算。”
她想了想,转身进屋,从床头那个小木匣里取出几张布票,把奖牌轻轻放进去,又压了层油纸,最后盖上盖子,锁好。
“就这儿。”她把钥匙攥在手心,“谁也拿不走。”
林羽笑了:“这比厂办保险柜还严实。”
“那是。”她扬扬下巴,“我这儿可是四合院第一保管员。”
“那以后工资也交你管?”
“你想得美。”她瞪他一眼,“先进生产者也别想逃家务。”
“那我申请当炊事员,专管韭菜盒子。”
“想得太多。”她把木匣往床里推了推,“对了,厂里没发奖金?”
“发了,三十块。”
“三十?”她眼睛一亮,“够买辆新车了。”
“新车不急。”林羽摇头,“我得先学会修车,别老让你帮我装链子。”
“你要是再掉一次,”她笑,“我就把奖牌挂车把上,当配重。”
“那我天天故意弄掉。”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林羽!林羽在不在?”是厂里的小李,跑得气喘吁吁,“厂长让你马上去一趟!说有急事!”
“又咋了?”林羽皱眉。
“说是……你那个‘双轨分流’的方案,市里工业局要来人考察,点名要你汇报!”
娄晓娥猛地抬头:“市里?”
“可不是!”小李抹了把汗,“说是要推广到全市纺织系统!”
林羽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行,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娄晓娥突然拉住他袖子:“等等。”
“啥事?”
她松开手,从木匣里又把奖牌拿出来,塞回他手里:“这个,拿着去。汇报的时候,别忘了一起亮出来。”
林羽低头看那铜牌,又看她。
“你这是让我带着护身符上阵?”
“是让你记住,”她声音很轻,“你不是一个人在干。”
他没说话,把奖牌翻了个面,用手指擦了擦编号,然后郑重别进胸前口袋。
“走了。”他转身往外走。
“林羽。”她忽然叫住他。
“嗯?”
“要是市领导问你,为啥能想出这方案……”
“咋答?”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就说,因为有人每天给我烙韭菜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