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门口的门框突然“咚”地一震。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亮的老太太堵在门口,手里捏着个竹夹子,眼睛像扫帚星似的扫着他。
“新来的?西屋啥时候住人了?”她嗓门一提,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林羽往后一靠,手搭在门框上,笑:“刚搬的,房东老赵点头的,您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问。”
老太太冷哼一声:老赵?他懂个屁!这四合院的事,还得听我们这些老住户的!
你住进来,不随个份子钱,算怎么回事?瞧不起人是不是?
围观的人头又冒出来几个,缩着脖子看热闹。
许大茂在人群里探头,嘴角咧着,明显等着看他出丑。
林羽心说,好家伙,上一波刚靠嘴皮子混了个脸熟,这一下就有人上门收“保护费”了?
他不慌,反而笑得更开:大妈,您这规矩挺新鲜啊。
我住的是屋,又不是坟头,还得上香烧纸?
人群“噗”地笑出声。
老太太脸一沉:你这小年轻,油嘴滑舌!我们这儿就这么个规矩,新户入住,得给街坊邻居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你不随礼,就是不认这个院!
林羽眨眨眼:“那您说,这‘意思意思’,得意思到啥程度?五毛?一块?还是得按我身高体重折算?”
“你——!”老太太气得夹子都抖了,我告诉你,我儿子下个月就要办喜事,正攒份子钱呢!
你一个外人,住进来连个糖豆都不发,成何体统!
林羽心里一动。
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人情洞察】(首次激活)
状态:已启用
目标:贾张氏
分析结果:贪婪但胆怯,借势敛财,惧怕公开揭短
他嘴角一勾,语气忽然软下来:“哎哟,原来是贾大妈啊!您儿子要办喜事?那可是大喜事!我刚搬来,确实没准备,但这不巧了吗,我兜里就剩两斤粮票和半袋棒子面——您拿去,给孩子婚宴蒸窝头,图个‘金玉满堂’,多吉利!”
说着,真从兜里掏出东西,笑眯眯递过去。
贾张氏一愣,伸手就接,嘴里还不忘补一句:“这还差不多,年轻人,懂点规矩……”
话没说完,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娄晓娥端着那盆咸菜走出来,脚步不快,却稳稳地走到院中石台前,把盆放下。
她没看贾张氏,也没看林羽,只淡淡说了一句:“人家刚到,行李都没收拾完,急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瓢凉水浇在热油锅里。
贾张氏脸色一僵:“娄晓娥,你管什么闲事?寡妇门前……”
“我说话,”娄晓娥抬眼,直视她,“不中听?那您也别堵人家门口说吉利。真要吉利,先管好自己嘴。”
院子里静了两秒。
随即,不知谁“嘿”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好几个人都憋不住了。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粮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羽心里一暖。
这女人,嘴不饶人,可骨头硬。
他顺势把剩下的棒子面往前一送:大妈,粮票您拿着,面也拿着。
反正我也不太会做饭,留着也是招耗子。
您拿回去,蒸点窝头,再熬点棒子粥,喜宴上也能多道粗粮,显得实在。
贾张氏咬咬牙,到底没松手,把东西一搂,转身就走,嘴里嘟囔:“便宜你了!”
人群渐渐散了。
许大茂在远处哼了一声,被傻柱一巴掌拍在肩上:“得了吧你,人家林羽给得痛快,你还想让人家跪着送?”
“我……我那是为大伙儿着想!”许大茂梗着脖子。
“着想个屁,”傻柱冷笑,“你上个月借我十块钱,现在还了吗?”
“我……我这不是……”
林羽没再听,转头看向东厢房。
娄晓娥已经转身要进门了,手扶着门框,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他快步走过去,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系统奖励的那块,包装纸还亮闪闪的。
“晓娥。”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谢礼。”他把糖塞进她手心,“刚才那句话,值一块糖。”
她猛地一颤,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指尖微微发紧。
过了两秒,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点惊讶,有点迟疑,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没必要。”
“有必要。”林羽笑,“我不白占人便宜。你帮我,我谢你,天经地义。”
她嘴唇动了动,忽然压低声音:“贾张氏儿子根本没订婚,她就是到处要钱,见谁要谁。你给粮票,她下次还来。”
林羽挑眉:“哦?那她要真敢再来,我就送她一袋盐。”
“盐?”
“对啊,”他眨眨眼,“咸得发苦,正好配她这张嘴。”
娄晓娥愣了愣,忽然“嗤”地笑出声。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窗纸,可林羽听到了。
她飞快把糖揣进衣兜,耳尖红了一片,低头说:“中午……来我家,吃烙饼。”
说完,门“啪”地关上。
林羽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嘴角慢慢扬起来。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支线任务“帮娄晓娥解决一次生活困扰”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