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此话一出，店铺里面的氛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已经走到后院门口的周仁义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几个手下也齐齐顿住，提着铁笼子的那个壮汉，手臂不自觉地绷紧了。

秦浩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从口罩里掉出来。

秦德厚的眼神猛地一厉。

“你说什么？”

陆凡双手插兜，笑眯眯的，语气轻松。

“我说，仓库里那些噬灵鼠，前面被我家小乌龟干掉的那些，确实是野生的。但最后这三只......”

他伸手指了指铁笼子里那三只横七竖八躺着的噬灵鼠：

“这三只是他们的召唤兽。”

周仁义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惊又怒的表情。

“你血口喷人！”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调：

“你凭什么说它们是我的召唤兽？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娃，张嘴就诬赖人？”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你有什么证据？”

“小屁孩子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走！”

吵嚷声此起彼伏。

但陆凡的表情始终没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慢慢走向周仁义，步伐不紧不慢，一瘸一拐的，但莫名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从容。

“你要证据？行，我给你讲几个有意思的事情。”

陆凡竖起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进来之后直奔秦老板，张嘴就是久仰久仰，可秦老板明明不认识你。你说是店里员工联系你来的，但秦老板之前并没有给任何员工下过除鼠的指令。”

“那个员工是怎么知道有耗子的？又是怎么恰好联系到你们的？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巧了吧。”

周仁义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陆凡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进来之后，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团队。清理噬灵鼠的流程，你们确实很熟练。”

“但有一个细节，喷雾的覆盖范围，你们只对那三只耗子藏身的角落做了定向喷射，而不是全仓库覆盖式清理。”

“你们怎么知道它们就在那个角落？我的小乌龟追了那么久都没确定它们的固定藏身点，你们一进来就精准锁定了？”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刚才我那只小乌龟抓不到它们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是因为那三只噬灵鼠等级更高。”

“但现在回想起来不对，噬灵鼠再怎么狡猾，也不过是低阶异兽罢了，它的闪避模式是固定的，都是往暗处钻，往缝隙里藏，可那三只不一样。”

陆凡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它们的闪避路线太有章法了，方向也是随机的，这种行为模式不像是野生异兽的本能反应，倒像是……被人训练过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周仁义。

“或者说，像是召唤兽在执行主人的指令。”

后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仁义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红白交替。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硬生生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不嚷嚷了，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

陆凡歪着头，用一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语气补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刚才不肯把那三只耗子卖给我，理由是公司有规定，不能随便外流。”

“但周师傅，我刚才看了一下你胸口的铜牌，上面只写了专业灭兽四个字，连个公司名称和注册编号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个体户就个体户嘛，还搞什么公司规定。”

周仁义的脸彻底绿了。

身后提着铁笼子的壮汉手一抖，笼子差点掉地上。

小乌龟在陆凡肩上趴着，两只黄豆大的竖瞳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它在陆凡脑海中激动得语无伦次。

“主人牛逼！主人大牛逼！废物主人你太牛逼了！你的脑子是不是跟你的身体长反了？身体是个废物，脑子是个天才啊！”

陆凡没有理会小乌龟的声音，转头看向秦厚德说道：

“周叔叔，所以他们不敢将这三只噬灵鼠卖给我。”

秦厚德看向周仁义，沉声说道：

“所以这都是你们的套路，先安排人在灵材店里放几只真正的野生噬灵鼠进去造成损失，然后再混进去几只经过训练的召唤兽。”

“自己的人假装是店员联系来的专业除害团队，用特制药物把召唤兽收回去。钱赚到手，过段时间再来一次。反正灵材店仓库那么大，有几只噬灵鼠太正常了，谁也不会怀疑。”

陆凡点头，摊了摊手。

“对的叔叔，都是老把戏了，不过执行得确实挺干净的，要不是我家这小乌龟愣是追了半天没追上，我还真注意不到那三只耗子有问题。”

周仁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德厚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这位LV27的战士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体型本来就魁梧，站直了之后比周仁义高出整整一个头。

虽然他的表情还算克制，但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仁义。”秦德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块。

周仁义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继续否认。

但当他对上秦德厚那双如同猛虎一般的眼睛时，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崩塌了。

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秦老板……我……”

“说实话。”

短短两个字，像是两座大山压了下来。

周仁义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一下子矮了下去。

“秦老板，是......是我做的，我承认......”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那三只噬灵鼠确实是我的召唤兽，我是召唤师职业。”

“那些野生的噬灵鼠也是我放进去的……是上个月让人从荒野区抓来的，先放几只进去搞破坏，等损失差不多了，再安排人上门揽活儿。”

秦德厚的拳头捏得咯吧作响。

“你做这种事情多久了？”

“就……就这一次……我发誓就这一次……”

周仁义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