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一落,顿时是满堂哄笑。王家代表附和道:刘总兵说得对!我王家在山东经营了三百多年,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那小皇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理天下?
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坐在他的龙椅上,别来山东指手画脚。
刘泽清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什么匠作科、算学科,什么格物科?哼,他这个皇帝可是读书人扶起来的,当年要是没有东林大儒,他当得了皇帝?
又是一阵哄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中觥筹交错,醉意渐浓。
没人注意到,此刻的济南城外,一处距离刘泽清府邸约八百米的高点,那是城中一处酒楼的楼顶。
王铁柱趴在酒楼的制高点上,身下铺着伪装网,面前架着那支已经组装完毕的重型狙击步枪。
他缓缓戴上夜视仪,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幽绿。透过夜视仪的镜片,他清晰地看到了刘泽清府邸前厅里灯火通明的景象,甚至能看清刘泽清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王铁柱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红外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死死锁住了刘泽清的后脑勺。八百米的距离,对于这把枪来说,不过是个热身。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咔嚓。”夜色里响起了一声冰冷的上膛声。
王铁柱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划破了济南城的深夜。子弹以超音速穿过夜空,精准地钻进了刘泽清的后脑勺。
噗——
刘泽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脑浆、鲜血和碎骨混在一起,溅了满桌,也溅了旁边几个世家代表一身。酒杯摔碎在地,满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
啊……!!!
王家代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妖……妖法!是妖法!另一个世家子弟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救命!救命啊!!有人往外冲,却撞翻了屏风,整个人栽倒在地。
满厅的世家子弟吓得屁滚尿流,以为天降神罚。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还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王铁柱的动作没有停。他冷静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推弹上膛。
红外十字准星在混乱的人群中移动,锁定了那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王家代表。
又是一枪。王家代表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半边身子都碎了,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当场毙命。
第三枪。一个试图翻窗逃跑的世家子弟大腿中弹,惨叫着从窗台上栽了下来。
第四枪。刘泽清身旁那个孔家代表被一枪爆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接连几声枪响,彻底在济南城的上空传开。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惊醒了整座城池。
城中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吹响了号角,但谁都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他们只看到总兵府里人声鼎沸,却找不到一个敌人。
王铁柱收起枪,捡起弹壳,摘下了夜视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楼顶上利落地滑了下来,将狙击枪拆成零件装回枪袋,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与此同时,京师,山西会馆隔壁的胡同里,锦衣卫已经悄悄的潜伏到位,只等李若琏下令,就能破门而入,抓捕鳌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