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的步兵越来越近了。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
三百步。
云梯被扛起来了,冲车被推出来了,闯军士兵嘴里喊着号子,踩着同伴的尸体,朝城墙根冲了过来。
箭雨也再次飞了上来,但大部分被沙袋挡住了。
两百步。一百步。
朱由检举起手,手掌朝下,猛地一挥!
刹那间,城头上像下了一场钢铁暴雨。
上万颗手雷同时被扔了出去。不是一颗两颗,是上万颗,密密麻麻地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像冰雹一样砸进了闯军的队伍里。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手雷的碎片裹着碎石和钢珠,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横扫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连人带梯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有人被炸断了腿,在地上打滚惨叫;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有人被冲击波掀翻,摔在同伴身上,把后面的人也带倒了。
护城河里的水被炸得溅起几丈高,血沫子混着泥浆,溅得城墙上到处都是。
但这还没完。
全军开火!朱由检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响。
二十多挺机枪和一万多支95式同时咆哮,子弹像泼水一样泼向城外。
95式步枪的枪声密密麻麻,像过年放鞭炮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迫击炮也开了口,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在闯军的第二梯队里,炸得人仰马翻。
闯军的第二波攻势,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就被打成了筛子。
前排的步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后面的骑兵想退,但被自己人堵住了路,互相踩踏,乱成一团。冲车被炸翻了,云梯断了,旗帜倒了,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血海。
硝烟弥漫,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城头上,有的士兵被熏得直干呕,但手里的枪却没停。
朱由检端着重狙,一枪一个,专挑闯军的军官打。王铁柱趴在他旁边,也是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城外的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被风吹散在了硝烟里。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李自成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眼前这一幕,脸都白了。
他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十八万大军,在他眼里是无敌的铁流,可现在,在城墙上那些铁管子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鸣金……他的声音在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鸣金收兵……
当!当!当!
铜锣声急促地响了起来,穿透了炮声和喊杀声。闯军的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退,丢盔弃甲,连头都不敢回。
朱由检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放下枪,深吸了一口满是硝烟味的空气。
传令。
他对巩永固说道,各城门注意,闯军退了。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吃饭,补充弹药。李自成吃了这个亏,下午肯定还有第三波。
巩永固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周遇吉走过来,看着城外的尸山血海,声音发紧:陛下……这仗,咱们能赢。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看着远处的闯军大营,眼神冷得像冰。
“周爱卿,各城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周遇吉拱手道:“回陛下,微臣刚刚去巡视了一番,各城门一切安好,德胜门,阜成门有闯军的零星骚扰,但无大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