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骚动,所有士兵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动作却更加标准了。
这是连日来高压整训的结果,朱由检看着那一支支闪烁着冷冽油光的九五式步枪,看着士兵们腰间挂着的手雷,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实质性的冷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李若琏继续,自己则是站在了高台上,如同磐石一般,默默的注视着这支大明从未有过的军队进行着最基础的据枪、卧倒、匍匐前进训练。
偶尔,他会出声纠正一两个动作,简洁、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操练,都可能关系到未来京师的存亡。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去了炮兵训练区,和机枪营训练区,这是打退李闯的王牌,也是他的信心所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海关外,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满洲八旗铁骑在摄政王多尔衮的率领下,已陈兵关外,虎视眈眈。
关内风云变幻的局势,让这位年纪轻轻就喜欢嫂子的亲王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吴三桂的关宁军,是横亘在满清入关前的最大障碍,也是可以撬动大明江山的一颗关键棋子。
这让多尔衮躺在炕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哪怕是有布木布泰在一旁,他的那颗躁动的心依旧无法平复!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多尔衮眼中的寒意。
他刚刚接到探报,大明京师危矣,可崇祯帝似乎有了些非常之举。
这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随即,将一份早已备好的劝降信递给了麾下亲信学士,沉声道:“用最快的速度,给吴三桂送去。告诉他,大明气数已尽,李自成那流寇攻破京师只在旦夕。
我大清素来仰慕吴总兵之威名,若肯弃暗投明,我大清必待以优礼,裂土封王,共享富贵,至于其父吴襄及家眷,只要归顺,我大清必力保平安,让他看清时务,勿为将倾之大明陪葬!”
“嗻!”信使领命,飞驰而去。
多尔衮起身迈步来到了大帐门口,看着南方那巍峨的山海关城池,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吴三桂,这头桀骜的猛虎,如今被夹在李自成和满清的强兵之间,还能坚持多久?
而那摇摇欲坠的北京城,又还能强撑几天?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待那枚棋子的落下,或者,等待一个长驱直入的时机。
寒风卷过,将多尔衮的袍袖吹得猎猎作响,也仿佛预示着,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风暴,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而远在京师的朱由检,正站在校场的一个掩体里面看着外面的士兵在做丢手雷训练。
一旁的周遇吉问道:“陛下,用真手雷训练,是不是太急了点?要不还是先用训练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