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学良点点桌上的稿子,浓眉一挑,“喏,都是她写的,你可以翻翻,你们那所谓的杂志,说白了就是软文硬广能难得倒她?”
尹知珩默不作声地拿起那堆东西开始翻看,刚开始翻的速度很快,后来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特别是那篇《胭脂泪》。
任学良在旁边自斟自饮,乐得自在。
其实,他昨天也被尹知珩吓了一跳。
沈暮雪走后,尹知珩忽然凑过来,贼眉鼠眼地笑着问,“老任,你们编辑部现在招编辑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任学良也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句,“哦,你说小雪啊,她还真是文如其人,秀外慧中。”
“那,借我用用!”尹知珩厚着脸皮说,顺便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任学良眉心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玩意?”
“我的那个文案策划离职结婚去了,丢下一个烂摊子,别的还能拖一拖,就是那本杂志有点急。你不是说她厉害,借我用用,你这边的大活不是也刚好干完了嘛!”尹知珩死皮赖脸地笑着说。
任学良都气笑了,“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气哼哼地说,“滚,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借!”
“我看上她了,一见钟情!”尹知珩又不顾死活地丢下一颗炸弹。
任学良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大手抚上他的额头自言自语,“这也没发烧啊,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
尹知珩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又认真重复了一遍,“我看上她了,一见钟情。”
任学良瘫坐在沙发上,无奈扶额长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到底帮不帮我?”尹知珩气定神闲地一边倒茶,一边问。
任学良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坐直身体,苦口婆心地劝,“老尹,你就别闹了,你们医美行业就算什么都缺,也不会缺美女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人借我十天,做完杂志就还你,说话算数!”尹知珩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完全不是跟他在商量。
任学良有种误交损友,被绑上贼船的感觉。
“行吧,人借你,她这十天的工资,你个人承担,还有忙不能白帮,你多少得意思一下。”任学良开始跟他讨价还价,能争取的绝对不能少要。
尹知珩爽快地应下,大包大揽地承诺,“没问题,往返机票我让财务给她订,食宿医院那边会安排,活干完,我再给她包1000块红包,绝对不会亏待她。”
任学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个活了三十几年的纯爷们,没想到有一天会干保媒拉纤的活呀!真是造孽啊!
沈暮雪在下班前,收到了任学良的信息——三天后出发去南宁,待10天,工资照发。
后面附着航班信息,沈暮雪看过,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任学良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把手机丢给尹知珩让他自己看,冷眼看着自己发小那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他有片刻的恍惚,难道这家伙真的是要收心了?
他也记不清,尹知珩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花丛浪子的,反正周围的人都结婚了,就他还一直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