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正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盯住林砚,目光像刀子似的。
“想看林守山当年的绝密底档?可以!拿实打实的功劳来换!”
周正猛的靠回椅背。
啪!
一把拉开抽屉,他甩出块漆黑铁腰牌,直接扔给林砚。
“城西古玩市场冒出股清朝死气,苏晚卿带队去查。你拿着这块临时协查证,跟着去掌掌眼。”
“记住,全程听她指挥!绝对不许私自碰朝器!办的漂亮,卷宗立刻给你批一部分。”
林砚一把接过沉甸甸的铁牌,顺手塞进裤兜。
这会儿,沈幼微刚做完笔录从审讯室出来。
她推了推细框眼镜,冷冷的扫过林砚,直接走开。
根本懒的去点破,林砚面无表情。
这女人身上缠着股格外阴冷的气息,他心里清楚。
各怀鬼胎。
这样挺好,省的互相交底惹麻烦。
......
整装跟设备调度,整整耗去一个小时。
凌晨两点。
城西古玩城静的吓人。
半空中吊着几盏昏黄路灯,地摊摆的稀稀拉拉。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潮气,还有股子让人作呕的铜臭味。
苏晚卿换了身干练的黑皮夹克。背后的长刀用布条缠的严严实实。
经过半小时紧急观察,确认她没吸入煞气,周正才放她带队。
“线报说,这儿流出件带东陵朝气的陪葬古玉。死气已经侵蚀了俩掮客。”
苏晚卿脚步飞快,低声警告:“清朝死气比明朝煞气恐怖十倍!撑不住,立刻往后退!”
林砚面无表情的走在她身侧,只顾着赶路。
突然!
袖口里的黑色石片开始疯狂发烫!烫的惊人!
嗡...
林砚眼前的视野一下就变了!变成一片诡异灰色!
水泥路面下方,无数道淡灰色死气正跟蜘蛛网似的,顺着管道疯狂蔓延!这范围,比苏晚卿预估的大出整整十倍!
俩人猛的停下脚步。
街角,一家挂着“藏古斋”招牌的店铺露了出来。
木门半掩着,里头透出道阴森黄光。
推门进去。
柜台后坐着个精瘦中年人。手里正咔咔的盘着两颗发黑核桃。
“两位,打烊了。收件还是出货?”摊主耷拉着眼皮,语气不咸不淡。
唰!
苏晚卿直接亮出证件,声音没有半点温度:“东陵流出来的玉,立刻交出来!”
摊主手里的核桃猛的停住。他上下打量苏晚卿一眼,脸上一下堆满油滑笑容。
“原来是官家的人。您这话我可听不懂,小店老老实实做生意,哪敢收这种忌讳玩意?”
嘴上疯狂推脱,他的手却格外诚实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锦盒,直接扔在桌上。
“不过今天确实收了块生坑货。大人要是瞧的起,拿去掌掌眼。”
盒子打开。
里头躺着块灰扑扑的玉佩。玉佩上缠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着刺骨凉意。
苏晚卿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拿测灵仪去封存。
“别碰!假的!!”猛的抬手,林砚一把拦住她。
摊主眉毛一挑,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靠着灰度视野,林砚连扫都没扫那块玉佩一眼。上头的死气虚浮无根,分明是抹了死人尸油的普通烂玉!
踏!
林砚直接走到柜台角落,重重一脚踹在垫桌脚的破木箱上!
咔嚓......
烂木箱一下四分五裂!里头露出一层厚实的黑色防潮布。
“拿测灵仪来。”林砚低喝一声,手收在后头没碰。
苏晚卿反应飞快,立刻用封存布挑开防潮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