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洛城大学老校区,古籍修复室。
冷风顺着窗缝猛的涌进来,桌上那叠拓印纸吹的沙沙作响。
林砚手里攥着支狼毫笔。
正给一页残损古籍做最后的修复。
最后一笔朱砂慢慢点上去。
这卷旧志是失踪的爷爷林守山留下的,上头记着洛城地下水系诡异的流向。
可惜翻到第七页就断了,后头让人整整齐齐的撕去大半。
就在朱砂落笔那功夫....
嗡......林砚胸口挂了三年的黑色石片,猛的烫了起来!
这石片平时比井水还凉,现在却烫的惊人!
林砚疼的一激灵,抬手去摸领口。
嘶....皮肉烫的剧痛,甚至隐隐传出一股子焦糊的刺痛。
当......角落那座自鸣钟沉闷的敲了十下。
十点整。
砰!砰!砰!头顶几根日光灯管齐刷刷爆裂,阅览室一下陷入死一般的漆黑。
窗外城市霓虹彻底没了,玻璃上竟然倒映出一排排扭曲的生铁栅栏。
“卧槽,没信号了?时间怎么卡在十点不动了?”
旁边同系男生的手机屏幕亮着,上头信号一下就归零了。
空气里头,一股子浓重的泥腥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冲脑门。
“搞什么?又跳闸了?”
隔壁书库传来椅子拖动的动静,两个男生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柱刚打出去俩人就懵了,手一哆嗦,光斑剧烈的乱颤....
“外面...外面怎么变成牢房了?!”
原本那些书架全都不见踪影,换成了一排排三人多高的生铁栅栏。
手臂粗的铁条上,沾满暗红血迹跟污渍。
地面变成青石砖,正不断往外渗黑水,那黑水流动的轨迹,竟跟旧志上诡异的水系走向一模一样。
现代化的自修室,活脱脱变成了一条阴森恐怖的古代牢道。
“这...这是什么恶作剧?”
个戴棒球帽的男生不信邪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摸铁栅栏。
“啊......!”
指尖刚碰上,一缕黑气猛的腾起,男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飞快缩回手。
他那根食指已经彻底焦黑,皮肉生生烫掉一整层。
林砚站在原地没动,胸口的石片发着烫,手心里全是麻痒。
下一秒他视线变了,空气里漂浮的黑色气流,在他眼里变的无比清晰。
这些黑气正顺着青石板缝隙,疯狂往牢道尽头汇聚过去。
哗啦啦....黑暗深处传来刺耳的铁链拖地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暗红飞鱼服的高大身影慢慢从浓雾里走出来。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
那张脸惨白无比又眼眶深陷,完全是张死人脸。
“擅入禁库者,按大明律,斩!”
他声音沙哑的跟砂纸摩擦似的。
锵....绣春刀出鞘半寸,恐怖的杀意一下席卷整条牢道。
“妈呀!快跑!”几个男生吓的肝胆俱裂转头就跑。
大门本来的位置,现在挂着块破木牌,上头刻着个血淋淋的“天”字。
几个女生也哭喊着冲过去,疯了一样往外头挤。
林砚脑海里闪过一抹记忆,怒吼出声:“站住!别去!天字号是死门!”
可根本没人听,最前头那棒球帽男生已经一脚迈进门槛。
呼....门后阴影骤然暴起。
噗嗤两声,两柄铁枪毫无征兆的刺出来,一下贯穿了男生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