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件事情就先到此为止,一切等搞清楚那边的目的再说。”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件事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雨笛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还只是个开始,未来可见的至少几十年里,他恐怕都没得消停了。
‘老君啊,这真的值得么……’
雨笛心中总是这样想着,要说他心里没点抱怨,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自从当年那一战后,纸面上势力可以说是当世最强的妖灵会馆,现在却是疲软的连一群小岛上不入流的货色都敢上来试探了,哪怕这群家伙很可能只是被丢出来探路的炮灰,但也足见现在的妖灵会馆在各界眼中是有多么的虚弱,而所能预想到后面的试探也只会越来越多。
‘啊……好想退休……’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整个妖灵会馆,懂得管理的人才太少太少了,除了修炼和战斗,这群寿命悠久的家伙几乎就什么都不会了,哪怕是仙甚至是神都是如此,真的你敢相信吗,有的活了百八千岁的人,居然连做饭都不会!
“嗯?”(某一直没出镜的神)
“所以,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一直在闭目养神,但刚才突然不知为何想打喷嚏的无限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好像已经讨论完正事的众人,一脸困惑的看向雨笛。
他的确很困惑,因为会馆决策层的讨论,他一般都是不参与的,原本听着众人的讨论,他还以为会馆这次是准备让他去那个岛国一趟,可是最终的人选选定的却是灵遥和池年,那么这次叫他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他也没听说最近会馆有什么大事啊。
然而,当无限这句话问出口后,这处小院中的氛围却是明显一凝,原本好似已经商讨完事情的众人纷纷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雨笛揉捏眉心的手僵了一下,西木子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灵遥准备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就连池年敲击扶手的手也明显放缓了一个节拍。
这种种不自然的表现,理所当然的被无限捕捉到了,他沉默了一瞬,转头看了一圈在座的几人,最后将目光重新放回雨笛身上。
“所以,是什么事。”
同样的话,只是这次他这句话里的语气中没有了疑问,唯有准备好面对大事的凝重。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喜欢问为什么,你只需要告诉他需要他做什么,其中利弊他自有判断,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也自有考量。
“……”×N
院中的几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几眼,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应该由谁开口,而在一阵激烈但无声的讨论后,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雨笛。
‘要不我还是现在就退休吧……’
可怜的总馆长大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当初应该是把脑子修傻了,才会跑来接这会馆烂摊子。
但,他现在毕竟是妖灵会馆的总馆长,所以他也明白,有些敏感的决定,还是得由他亲自来下。
于是在定了定神后,雨笛正视向无限的目光。
“无限,那个叫程子瑜的小子,他的具体情况,尤其是灵质空间的问题,鸠老有跟你说过吗?”
“嗯?”
无限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让众人如此严肃的事居然是那个闹出挺大动静的孩子。
不过在这稍微一愣后,他也很快回过神,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今天早上,鸠老倒是跑来跟我说过,那个孩子天赋很好,金火双系之外还是个未成长完全的治愈系,灵质空间非常特殊,让我有空可以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说起来关于那个孩子,在过来这里的路上,哪吒倒是也跑来找过我,不过他当时好像很不高兴,在看到我后只是对我哼了一声后又扭头走了。”
说着,他再次环顾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几人。
“现在,你们也在说那个孩子,所以那个孩子,究竟怎么了。”
很显然,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积攒了好多的疑惑,怎么都在跟他提那个孩子?
虽说那孩子天赋确实很好,也让他起了点别样的心思,但是考虑到自己和对方连面都没见过,加上哪吒明显对对方有兴趣,他就没有再多关注这件事情的打算了。
可是看现在的样子,怎么那孩子好像还和他扯上什么因果了?
“嗯?你不知道?”
而面对他这种好似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雨笛却也是一愣,其余的几人也是神色各异的对视了几眼。
“我应该知道什么?”
无限更加疑惑了……
“呵!你那个宝贝徒弟不会没告诉你吧?”
这个时候,却是池年忽然开口了,只听他先是好似被逗笑了一样笑出了声,然后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道。
“这个……还有鹿野的事?”
无限持续懵逼中……
“哈哈哈!你居然真不知道啊!哈哈哈——”
终于,池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指着无限,难得露出了笑容,然后很丢平日形象的大笑起来。
而听着他的笑声,众人显然也是有点意外,纷纷神色莫名甚至带着点同情的看着无限。
“额……”
无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脸呆呆的看向雨笛。
“咳咳……”
显然也是差点没绷住,雨笛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后用一种很平常的口吻说道。
“鹿野那丫头,就在昨天,正式收那孩子为徒了。”
说完,他将视线移到别处,因为他真的不太敢看无限此刻的表情,他怕他也要笑场,那他这总馆长的威严可就丢光了。
“啊?”
而无限,他此刻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鹿野又收徒了?对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啊?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啊?鹿野也没告诉我啊?我果然是被讨厌了吗?被自己的弟子讨厌了吗?吗?吗?吗……’
“哈哈哈你看他那个蠢表情啊哈哈哈——”
池年还在笑,甚至扯着一旁用扇子彻底挡住脸的西木子,往日形象可以说是丢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也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对某人的幸灾乐祸。
一时间,小院中只余下池年爽朗的大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