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废弃药材基地。
外围铁门早就生锈。
牌子上的“康瑞药材”四个字,只剩下两个半。
从外面看。
这里跟普通废弃厂区没有区别。
可穿过前面仓库。
后面还有一条小路。
再往里两百米。
一栋三层庄园藏在树林里。
以前是韩岳山招待重要客户的地方。
后来药材基地停产。
庄园也逐渐不再对外使用。
今晚。
却格外热闹。
院子里停着二十多辆车。
上百名男人分散在院内、走廊和大厅。
钢管。
甩棍。
棒球棍。
还有不少人腰间鼓鼓囊囊。
韩天赐坐在大厅正中央。
脸上的笑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停过。
他输了太多次。
蓝钻。
赌场。
供应链。
商会大会。
一次一次。
每次都觉得自己下一次一定能赢。
结果每次最后丢脸的还是他。
这一次不同。
苏清禾就在自己手上。
坐在大厅中央。
双手被绑在椅背。
嘴上的胶带已经撕掉。
旁边四个人看着。
韩天赐盯着她。
“清禾。”
“你别这么看我。”
“事情走到今天。”
“不全是我的错。”
苏清禾冷冷道:
“绑架我。”
“也是我的错?”
韩天赐脸色一僵。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
“是秦策逼我的。”
“你所有事都怪秦策。”
苏清禾道。
“赌场也是他逼你的?”
“下药也是?”
“今天韩家股票跌停也是?”
“韩天赐。”
“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
“你输是因为你自己?”
“闭嘴!”
韩天赐猛地站起。
右手伤口被牵动。
疼得他脸色更难看。
苏清禾反而笑了。
“急了?”
“苏清禾。”
韩天赐走到她面前。
“你真觉得秦策今天还能救你?”
“会。”
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韩天赐表情僵了一下。
随后笑起来。
“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他吗?”
“现在这么信他?”
苏清禾没有解释。
“他会来。”
韩天赐脸上的笑慢慢阴冷。
“我当然知道他会来。”
“我就是在等他。”
他抬手。
整个大厅一百多人。
“看见了吗?”
“这不是金海赌场那帮废物。”
“这些人里。”
“一半是我爸这些年养的。”
“还有几个是省城请来的。”
“秦策能打五十个。”
“我就准备一百个。”
“能打一百个。”
“我外面还有人。”
苏清禾看着他。
“你真的已经疯了。”
“疯?”
韩天赐笑了。
“等他跪在这里。”
“你就知道谁疯。”
庄园外。
突然亮起车灯。
有人快步跑进来。
“韩少。”
“来了。”
韩天赐整个人瞬间精神。
“几辆车?”
“一辆。”
“后面呢?”
“没有。”
“确定?”
“盯了一路。”
“就他一个。”
韩天赐脸上的笑彻底压不住。
“好。”
“真敢一个人来。”
“让他进。”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黑色轿车驶入。
停在正中央。
一百多双眼睛同时盯着。
车门打开。
秦策下车。
没有武器。
没有外援。
衬衫袖口甚至还是商会大会时那身。
他关上车门。
抬头看了眼庄园。
随后走进去。
院子两边站满人。
没人动。
却故意用棍子敲地。
砰。
砰。
砰。
声音一下一下。
韩天赐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要让秦策从进门第一步开始。
就知道怕。
可秦策走得很正常。
甚至经过两边那些人时。
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进入大厅。
第一眼。
他看见苏清禾。
脚步停了一瞬。
苏清禾也看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
整个人一下就松了。
这一路上。
她想过很多最坏的结果。
唯独没有想过秦策不来。
现在。
他真的来了。
只有一个人。
反而让她更担心。
“秦策。”
她刚开口。
韩天赐已经一把抓住椅背。
“别动。”
秦策看向苏清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