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看了一眼拦在面前的手。
“我要先见人。”
守门男人笑了。
“你以为自己来银行取钱呢?”
“还先验货?”
旁边另一人也跟着乐。
“苏家不是刚拿了九州资本十几亿项目吗?”
“两千万都拿不出来?”
“看来新闻都是吹的。”
秦策没有解释。
“告诉杜海。”
“秦策来了。”
第一个男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就是秦策?”
显然,他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九州资本。
而是今晚杜海专门交代过。
如果苏清禾来,立刻通知。
如果来的是秦策——
也放进去。
男人打了个电话。
半分钟后,铁门打开。
“进去吧。”
“不过提前告诉你。”
“金海有金海的规矩。”
“进了这道门,可不是想走就走。”
秦策迈过门槛。
“正好。”
“我也是来问规矩的。”
金海里面比外面大得多。
穿过一条昏暗走廊,视野突然开阔。
大厅里灯火通明。
二十多张赌桌。
骰子、牌九、扑克。
几十名衣着不俗的客人围坐其中。
筹码最小都是一万。
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和钞票堆出来的躁动。
有人一把赢几十万,兴奋得满脸通红。
也有人输得双眼发直,还在催荷官继续发牌。
秦策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赌场。
大部分赌桌都有问题。
有的扑克经过特殊处理。
有的骰盅底部藏着磁性机关。
还有几张桌子,荷官袖口里装着极细的镜面装置。
输赢从客人坐下那一刻开始,就不是随机的。
“姐夫!”
角落忽然传来喊声。
苏浩被两个人按在椅子上。
右脸已经肿了。
看见秦策,他整个人都愣了。
“怎么是你?”
“我姐呢?”
“在家。”
秦策走过去。
“能站起来吗?”
苏浩急了。
“你赶紧走!”
“他们就是冲我姐来的!”
“我刚听见他们打电话……”
旁边壮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让你说话了吗?”
手还没收回。
秦策抓住了他的手腕。
壮汉愣了一下。
“松开。”
秦策手指轻轻一压。
咔。
男人脸色瞬间白了。
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
“疼疼疼!”
“松手!”
秦策松开。
男人抱着手腕连退几步,眼神又惊又怒。
周围几个打手立刻围上来。
“想闹事?”
“都退下。”
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
杜海慢悠悠走下楼梯。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秦先生。”
“久仰。”
他走到秦策面前,笑着伸手。
秦策没理。
杜海也不尴尬。
他收回手,在对面坐下。
“我以为苏总会来。”
“没想到派了你。”
“有区别?”
“当然有。”
杜海笑道:
“苏总有钱。”
“你嘛……”
他上下打量秦策。
“听说三年没上班。”
“别说两千万,两万你拿得出来吗?”
大厅里响起几声笑。
显然,杜海提前就让人知道了秦策的身份。
苏家赘婿。
家庭煮夫。
刚靠着老婆的项目出了点风头。
这种人在他们眼里,跟肥羊没什么区别。
秦策拉开椅子坐下。
“借条。”
杜海打了个响指。
旁边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份合同。
“两千万。”
“本金一千七百万,加上前面输掉的三百万。”
“没有利息。”
“我们做生意很厚道。”
秦策拿起来看了一眼。
签名是苏浩的。
手印也是。
合同格式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确实是他签的。”
杜海笑了。
“秦先生是明白人。”
“那就还钱吧。”
“人你带走。”
秦策把借条放回桌面。
“不还。”
杜海笑容没变。
“什么意思?”
“他借的钱,用来参加一场被控制结果的赌局。”
秦策看向不远处那张骰桌。
“骰盅底座有磁片。”
“骰子里有金属粉。”
“荷官脚下第三块地板下面有控制器。”
“他输的每一局,点数都是你们想让他看到的点数。”
大厅里的声音突然小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