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东只愣了两秒,便立刻拿出手机。
“联系集团安全中心。”
“申请调取今晚十八点四十分至十九点二十分,宴会厅三号机位全部画面。”
酒店安保主管脸色震惊。
“高总,三号机位不是……”
“按秦先生说的做。”
高振东打断他。
“马上!”
安保主管不敢再问,快步离开。
韩天赐站在人群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不知道所谓三号摄像头是真是假。
但高振东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定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监控。
陈斌额头开始冒汗。
“韩少……”
“慌什么?”
韩天赐低声喝斥。
“就算拍到服务生,也跟我们没关系。”
陈斌嘴唇动了动。
没有再说话。
五分钟后。
宴会厅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角度来自东南角高处。
整个甜品台、花架和附近宾客都清晰可见。
时间显示为十八点五十七分。
梁夫人背对人群,与一名朋友交谈。
刚才那名年轻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后方靠近。
他先故意让另一名服务人员撞了一下花架。
趁所有人转头时,左手迅速伸到梁夫人颈后。
动作很快。
不到两秒,项链便被他解下,藏进托盘底部。
随后,画面时间跳到十九点零三分。
服务生故意撞向秦策。
红酒洒出。
秦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服务生蹲下收拾碎杯时,左手从托盘下取出项链,塞进了外套内侧口袋。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宴会厅一片死寂。
刚才指责秦策的人,一个个表情僵硬。
梁夫人脸色铁青。
她走到年轻服务生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为什么陷害秦先生?”
服务生被打得一个踉跄,彻底慌了。
“我没有!”
“我只是……”
“画面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
高振东怒声道:
“谁指使你的?”
“说!”
服务生低着头,身体不停发抖。
“没有人指使。”
“是我自己一时糊涂。”
“我看秦先生的外套没人看着,就想把项链放进去,等事情闹起来再偷偷拿走。”
这个解释连周玉兰都听不下去了。
“你把东西塞进别人衣服里,还说想再拿走?”
“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服务生咬死不松口。
“真是我自己做的。”
“跟别人没关系。”
韩天赐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服务生不说出陈斌,这件事最多算栽赃失败。
秦策没有证据,就动不了他。
可秦策却看着服务生,忽然问道:
“你母亲在江州第二医院住院?”
服务生身体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
“她明天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秦策继续道:
“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有人替她补交了十五万元住院费。”
服务生脸色彻底白了。
高振东立刻看向安保主管。
安保主管拿着刚刚查到的资料,快步走来。
“高总。”
“这名服务生叫徐明。”
“他的手机刚才连接过酒店员工网络。”
“后台记录显示,今天下午和晚上,他一共接到七次来自同一号码的电话。”
“最后一次通话,是项链失踪前五分钟。”
秦策看向陈斌。
“号码尾号七零一六。”
陈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正是他的私人号码。
韩天赐猛地转头。
“你做的?”
陈斌张了张嘴。
“韩少,我……”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韩天赐怒声喝道。
这一声不是为了问清真相。
而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责任全部推给陈斌。
陈斌跟了他多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