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苏清禾刚从公司回来,周玉兰便迎了上去。
“清禾,随行人员的信息报上去了吗?”
“报了。”
“谁?”
“秦策。”
周玉兰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你疯了?”
“项目是天赐帮你谈下来的,你带秦策去干什么?”
苏清禾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邀请函上写的是配偶或公司高管。”
“秦策是我丈夫,带他去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周玉兰跟在她身后。
“天赐认识九州资本的人,能帮你谈条件。”
“秦策除了吃东西,还能干什么?”
苏清禾停下脚步。
“昨天那份合同,如果不是秦策看出问题,苏家很可能会吃大亏。”
周玉兰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就是碰巧看见了。”
“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就真觉得他懂生意。”
“随行名额我已经替你改了。”
苏清禾猛地转头。
“你改成谁了?”
“当然是天赐。”
周玉兰理所当然。
“我让你堂叔用公司邮箱给酒店发了变更申请,已经通过了。”
“妈!”
苏清禾脸色难看。
“那是我的名额,你凭什么替我改?”
“我是你妈,还能害你?”
“今晚那么重要,你带个上门女婿过去,不怕人笑话?”
秦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
“改了就改了。”
他说。
苏清禾皱眉看他。
“你不生气?”
“一个名额而已。”
秦策把保温杯递给她。
“你胃不好,酒会前先喝一点。”
苏清禾接过杯子,心里那股火反而更重。
“秦策,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无所谓?”
“这是我带谁出席的问题。”
“妈没资格替我决定,你也不该一句话都不说。”
秦策看着她。
“那你想让我去吗?”
苏清禾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觉得,秦策才是自己的丈夫。
可被他这么一问,她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希望他去。
不是为了让他见世面。
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今晚是她接手苏氏以来最重要的时刻。
她不想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韩天赐。
“想。”
苏清禾回答得很轻,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秦策点了点头。
“那就去。”
晚上六点四十分。
云海国际酒店门前豪车云集。
江州医药行业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到了。
酒店外铺着长长的红毯,两侧站着统一着装的礼宾人员。
韩天赐早早等在门口。
看见苏清禾从车上下来,他立刻迎了过去。
“清禾。”
话刚出口,他便看见另一侧车门打开。
秦策走下车。
韩天赐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秦先生也来了?”
周玉兰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没好气地说道:
“他非要跟着。”
“我怎么劝都没用。”
苏清禾冷声道:
“是我带他来的。”
韩天赐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脸上却重新露出笑容。
“来看看也好。”
“不过今晚安保很严,没有登记的人,恐怕进不去。”
他说着,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邀请函右上角印着“贵宾”两个字。
门口几名商界人士看见,纷纷主动打招呼。
“韩少果然有面子。”
“九州资本的贵宾函,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听说韩家这次也会参与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