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武松收到第二封信(2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月亮映在桶里。

武松把断臂抽出来。

水顺着伤疤往下流。

他回屋,换了一身旧布衫。

又从箱底摸出几两碎银,一把短匕。

他拿布包了,压在枕下。

“快了。”

武松说。

窗外有风。

风把窗纸吹得鼓起来。

又瘪下去。

第二日,武松去了相国寺。

鲁智深在后院菜园。

他正蹲在地上拔萝卜。

武松走过去,站在田埂上。

“哥哥。”

鲁智深抬头。

“武兄弟,今日怎么来了?”

武松说:“来讨碗酒。”

鲁智深站起来,拿手在僧袍上抹了抹。

“走。洒家屋里还有半坛。”

两人进了鲁智深的禅房。

房内乱得很。

地上扔着两只空酒坛。

墙上挂着一串佛珠,珠子上了灰。

鲁智深从床底掏出一个黑坛。

“上回李俊送的高粱酒。剩半坛。”

他给武松倒了一碗。

武松接了。

“哥哥,我要出趟远门。”

鲁智深倒酒的手停了一下。

“多远?”

武松说:“很远。北边。”

鲁智深把坛子放下。

“北边?”

武松点头。

“去寻个故人。”

鲁智深没再问。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什么时候走?”

武松说:“快了。走之前,来跟哥哥说一声。”

鲁智深坐下。

“洒家不劝你。只问一句,去了还回不?”

武松端起碗。

“不知道。”

鲁智深点头。

“那就不说回来。说保重。”

武松说:“保重。”

两人碰碗。

酒从碗沿溅出来,落在泥地上。

武松一口喝干。

鲁智深也喝干。

“洒家那日说过,北边有块地方,不纳粮,不抓丁。你若是去了那处,给洒家捎个信。洒家这佛,不念了,也去看看。”

武松说:“哥哥若去,我必来接。”

鲁智深哈哈大笑。

“有你这句话,洒家这半坛酒,今日全喝完。”

他又给武松满上。

武松没推。

两人对饮。

喝到最后,鲁智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拿着。路上用。”

武松接过来,捏了捏。

是碎银。

“哥哥,你自己留着。”

鲁智深一摆手。

“洒家在寺里,有菜吃,有米煮。用不着这些。你出门在外,多得是使钱处。”

武松把小布包塞进怀里。

“谢哥哥。”

鲁智深说:“谢什么。都是刀山火海滚过来的。”

武松点头。

“刀山火海,也不如人心凉。”

鲁智深没说话。

他低头看碗。

碗底还剩一口酒。

“人心凉,可也暖过。”

他说。

“景阳冈那一夜,洒家没在。可后来听人讲了,你一个人,喝十八碗酒,打一只虎。”

武松笑了一下。

“陈年旧事。”

鲁智深说:“你今日,还是那个打虎的人。”

武松没接话。

他站起身。

“时候不早。走了。”

鲁智深送他到门口。

武松走了两步。

鲁智深喊住他。

“兄弟。路上若见着什么不该见的。别急着动手。先回来说一声。”

武松回头。

“知道。”

他戴上斗笠。

“哥哥,保重。”

鲁智深站在门口。

“保重。”

武松出了相国寺。

天阴下来。

风从北边来。

他往城西走。

巷子里,几个孩子追着跑。

其中一个撞在武松腿上。

武松没恼。

那孩子抬头。

武松低头看他。

“慢些跑。”

孩子点点头,跑开了。

武松继续走。

左袖卷在腰里。

远远看去,像个赶路的。

不像个爵爷。

(第3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