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缓缓蹲下身,扯过长发流氓的衣领,嫌弃地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滚回去告诉齐建军。」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却带着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霸气,「想收老子的保护费,让他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亲自送过来。」
擦干净军刺,阎解旷站起身随意踢了长发流氓一脚:「带着这群废物,五秒钟内从我眼前消失。」
半小时后,什刹海深处的一座三进大四合院。
几个被打断腿的手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了回来。长发流氓拖着彻底废掉的右手,满脸是血地跪在正房大厅里,痛哭流涕地将饭庄里的惨状复述了一遍。
齐建军穿着将校呢大衣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这群缺胳膊断腿的残兵败将,他那张阴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听到阎解旷那句洗干净脖子的话,齐建军猛地站起身。
「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盘了五六年的极品狮子头核桃被狠狠摔碎在青砖地上,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放肆!」齐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倒三角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气。他在什刹海当大顽主这么多年,面子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扔在泥地里这么踩过?更要命的是,去东直门要保护费的事,整个京城地下顽主圈早就收到了风声。这要是吃了哑巴亏认了怂,以后他齐建军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南城混不吝,仗着有点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齐建军咬牙切齿地咆哮,大厅里的十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噤若寒蝉。
「去给我下战书!」齐建军死死盯着门外,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约他明晚什刹海冰场茬架!老子要当着全京城顽主的面,扒了这孙子的皮,抽了他的筋!」
……
中午时分,冬日的阳光透着刺骨的寒意。老炮儿饭庄的大堂已经打扫干净,坏掉的桌椅也都被清理到了后院,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小混混,战战兢兢地推开饭庄的门。他连看都不敢多看阎解旷一眼,飞快地将一个信封扔在八仙桌上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
于莉走上前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地递给阎解旷:「老板,是齐建军让人送来的战书。」
信封上用红笔写着几个狂妄的大字:「明晚八点,什刹海冰场,生死勿论!」
雷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不但没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刚磨好的剔骨刀,眼底闪烁着极度嗜血的光芒。
「三哥,齐建军那孙子号称在什刹海能叫来上百号人拔份儿!」雷子扯着大嗓门吼道:「我这就回废钢厂,把新招的那几十个退伍老兵全拉过来!那帮兄弟正愁没地方练手呢,明晚咱们踏平他什刹海!」
刚子也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对!咱把三十辆解放卡车全开过去,碾碎那帮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
阎解旷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那封战书。他连拆都没拆,直接将战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煤炉子里。纸团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作一阵黑烟升腾而起。
阎解旷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极度的张狂。
「不用去叫人。」阎解旷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他冷笑着看向雷子和刚子,语气里满是不屑:「对付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街头废物,叫人那是抬举他。」
雷子愣住了,急得直挠头:「三哥,那可是上百号拿着家伙的顽主啊!咱不带人过去,不吃亏吗?」
阎解旷划亮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他站起身拍了拍雷子的肩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明晚,就咱们兄弟三个去,一把刀一根棍足够了。我要让整个京城的地下圈子好好看看,什么特么的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