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砸在冰硬的砖地上,瞬间磕出了血印子。
「解旷,三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去跟公安同志说句话吧!」
秦淮茹声音嘶哑,满脸绝望:「就说那是误会,是我们家棒梗走错门了,求你了三爷……」
阎解旷眼神冰冷,连一丝怜悯都欠奉。
「老子的规矩就是,手贱就得剁手,犯法就得坐牢。」
他将手里的豆浆碗随手放在窗台上,冷冷俯视着秦淮茹。
「你那白眼狼儿子去了大西北,正好给你省点粮食。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在老子面前号丧,老子现在就把你昨晚敲诈勒索的事儿报给李队,连你一块儿送进去蹲号子!」
秦淮茹浑身剧烈一颤,吓得连哭声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易中海披着大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阎解旷那尊煞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生怕阎解旷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悄悄往人堆里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攥紧了拳头,可看着阎解旷那冷酷的眼神,硬是没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四合院门外,一辆押送囚犯的绿色大卡车缓缓停下。
「把犯人押下来,让家属做最后确认!」李建国挥了挥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下了卡车。
那是棒梗。
他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原本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光头,青色的头皮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他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右手断指处还包着一层渗血的脏纱布。
「棒梗啊!」秦淮茹看到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简直要滴血,挣扎着想扑过去。
可棒梗刚一抬头,视线越过人群,正正对上了站在门框边、宛如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
那一瞬间,棒梗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他想起了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想起了自己被生生剁下手指的剧痛。
「别杀我!阎三爷我错了!」
棒梗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惨烈得像一只被宰杀的公鸡。
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两名武警的手臂之间。
紧接着,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雪地里洇出一大片难闻的痕迹。
他竟然直接吓尿了。
尿液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
棒梗拼命往后缩,宁愿去大西北劳改,也绝不想再面对阎解旷这尊煞神哪怕一秒钟!
「带走!」李建国嫌恶地皱了皱眉,大手一挥。
两名武警像拖死狗一样,架着浑身瘫软、吓尿裤子的棒梗,一把将他扔进了囚车后厢。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无情地驶离了胡同。
这阵轰鸣声,彻底带走了贾家最后的希望。
「我的棒梗啊——!」
贾张氏双眼暴突,死死盯着卡车离开的方向。
她猛地抽抽了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这老虔婆直接气晕死过去。
「妈!老嫂子!」一大妈惊呼一声,却没人敢上前去扶。
秦淮茹如同被抽干了脊髓,彻底瘫倒在冰水混合的泥泞里。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刺骨的雪水浸透了棉衣。
贾家,这回是彻彻底底地塌了天。
阎解旷懒得多看这群禽兽一眼,冷嗤一声,转身准备回屋。
这破院子的烂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掺和。
就在他刚跨过门槛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紧接着,妹妹阎解娣那尖锐中透着狂喜的声音,在整个四合院上空炸响。
阎解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小脸因为剧烈奔跑涨得通红。
她满眼狂热和激动,像是一阵旋风般冲开看热闹的人群,直奔后院。
「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