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洒在中院的青砖上,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连平时总爱叫唤的野猫都没了动静。只有刺骨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残雪。阎解旷手里那把饮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正斜拖在身侧。冰冷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芒。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中院正中央,聋老太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这是一大妈见势不妙,赶紧从易中海屋里搬出来给老太太撑场面的。老太太手里攥着那根包了浆的老榆木龙头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响。看到阎解旷提着刀一步步走来,老太太浑浊的三角眼骤然紧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与战栗。
阎解旷身上的杀气太重,简直像个刚宰完人的活阎王。但仗着八十多岁的高龄、院里“老祖宗”的头衔,以及街道办每年慰问的烈属身份,聋老太太强撑着没有退缩。她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顿,拿出了几十年来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架势,准备用最的道德绑架,直接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阎家老三。
「阎家的小畜生!你这是要造反翻天啊!」聋老太太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地上双腿粉碎性骨折、屎尿齐流的傻柱,扯着破锣嗓子尖声叫骂,「柱子可是我老太太的乖孙!你把他打成这个惨样,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祖宗放在眼里?信不信我让街道把你抓去打靶!」
一大妈在一旁仗着老太太的势,也跟着掐着腰煽风点火:「阎老三!你别以为手里拿把破刀就能吓唬人!老太太可是烈属,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供着的老寿星!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明天天一亮咱们就上派出所告你!」
老太太见阎解旷没说话,还以为这小子被烈属的名头镇住了,她越骂越起劲,干脆狮子大开口:「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听好了!你打残了我乖孙,这事儿没完!你不仅要承担柱子下半辈子的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听说你还发了横财要买独门独院的大房子?那新买的四合院,你必须立马腾出一半过户给柱子养老!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这雪地里,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柱子磕三个响头赔礼认错!」
此时,躲在各家窗户缝后偷看的刘海中、许大茂等人心里一阵狂喜。他们之前被阎解旷的狠辣手段吓破了胆,现在全指望这位四合院的“定海神针”,能用道德大旗把阎解旷压垮。在他们这群禽兽看来,阎老三就算再浑、再能打,也绝对不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烈属动手。否则光是街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活活淹死。
面对这可笑到了点的道德绑架,阎解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在他刚毅的脸上荡漾开来。在他这个从长白山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炮儿眼里,这群禽兽的算计,简直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可悲又恶心。
「老祖宗?」阎解旷的声音透着化不开的冰碴子,仿佛能冻结空气,「去你妈的老祖宗!在我阎老三的地盘,老子的拳头和刀,才是唯一的祖宗!」
话音未落,阎解旷带着一身暴戾无匹的杀气大步逼近。老太太见他非但没跪下竟然还敢提刀靠近,顿时气急败坏。她仗着没人敢打老人,急火攻心地举起那根龙头拐杖,照着阎解旷的脑袋狠狠砸下:「我打死你个没教养的混账东西!我替你爹教训你!」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漆黑的眼眸中寒芒骤闪。他右手反握着开山刀,自下而上用力一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中院轰然炸响。
那根象征着四合院最高权力的老榆木龙头拐杖,竟然被锋利无匹的开山刀整整齐齐地削成了两截!断掉的半截龙头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瞬间抽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老太太从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阎解旷悍然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带着千钧巨力,一脚踹在老太太坐着的那把黄花梨太师椅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结实的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木茬子崩得满天乱飞。聋老太太连人带椅,直接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冰冷的雪地里。八十多岁的老骨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青砖上。老太太顿时摔得七荤八素,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杀人啦!救命啊!」
「老太太!」一大妈吓得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她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冲上来,伸着尖锐的指甲去抓挠阎解旷的脸:「你个天杀的小畜生!你真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