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调转枪口,神经质般朝着左侧虚假的声源处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空荡荡的雪堆上,除了溅起几团雪花,没有任何惨叫声传来。
悍匪老大独眼龙脸色铁青,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他是个在边境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匪。
瞬间意识到对手绝不是普通的林场保卫科干事,更不是那些老实巴交的淘金客。
这恐怖的反侦察能力、限的战术动作和变态的心理素质。
绝对是真正见过血、在刀尖上跳过舞的顶级狠茬子!
「都特么别乱开枪浪费子弹!想把山里的狼群都招来吗!」
独眼龙当即暴喝一声,一脚狠狠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这小子特么是在溜猴呢!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独眼龙一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致命。
「给老子散开队形!千万别扎堆!」
「疤脸,你跟瘦猴一组!铁柱,你跟着我!」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给老子摸进林子里弄死他们!」
独眼龙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同伙,恶狠狠地补充。
「哑巴,你特么自己从左边绕过去包抄!今天不管是谁,必须全留在这儿!」
随着独眼龙的命令,五名悍匪停止了盲目的扫射。
他们呈扇形,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白桦林里散开。
每个人都把神经紧绷到了点,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此刻的阎解旷,已经悄然趴在了一处天然的凹陷雪坑里。
整个人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他将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心跳也随之放缓,犹如进入了龟息状态。
为了防止呼出的白热气在寒冬中暴露位置。
他甚至直接抓起一把冰冷坚硬的雪,狠狠塞进嘴里含着。
雪水在口腔里融化,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死死锁定着从左侧单独摸过来的那个老五「哑巴」。
哑巴是个天生的心理变态,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笑容。
在京城胡同里茬架,讲究的是一个人多势众,拼的是气势和场面。
但在大马林子里面对全副武装、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讲究的只有四个字:一击必杀!
阎解旷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蛰伏在无尽的黑暗中。
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的绝对杀伤领域。
三十步……
二十五步……
二十步……
开山刀的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在渴望着痛饮鲜血。
风雪怒嚎,狂风卷起漫天白雪,完美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哑巴端着猎枪,神色狰狞地踩着积雪。
那双浑浊且充满戾气的眼睛四处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阴影。
他一步步逼近阎解旷藏身的那个雪坑。
却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十步……
八步……
五步……
就在哑巴一脚重重踩下。
「咔吧」一声脆响。
他不小心踩断了厚厚雪层下掩埋的一截枯枝。
哑巴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脚下的瞬间。
「砰!」
旁边的雪堆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漫天飞舞的积雪中,阎解旷宛如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
携带着刺骨的杀意,从雪坑中猛然暴起发难!
他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动作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只有手中那把厚重锋利的开山刀,借着腰腹疯狂扭转的恐怖爆发力。
在雪夜中划过一道凄厉至的致命寒芒。
直奔哑巴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劈去!
刀锋破空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远处的独眼龙眼角余光瞥见这骇人的一幕,目眦欲裂地举起步枪大吼:
「老五!你特么背后!快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