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同为知县,他就没办法将儿子送去明德书院读书。
看来以后要和钱家多来往了。
一瞬间,杨珉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
以至于察觉屋里安静下来,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发生何事了?怎么都看着他?
杨珉一头雾水,面上神情自若地偏头看了眼杨夫人。
多年默契,杨氏立马意识到他方才走神没有听清楚大家在说什么,于是笑着说道:“江娘子方才说想去南湾城,可这路引文书却一直没办下来,想来是近日衙门忙,李主簿他们疏忽大意了,正好今日夫君在,赶明儿给李主簿说一声让他赶紧把文书办好,免得小鱼着急”
对于路引文书一事,杨氏全当自己不知,把事情都推李主簿头上了。
何宵他们在旁边看着,杨珉自然顺着她的话把自己往外摘:“这个李主簿,做事愈发不成样子,居然连江娘子的事情都敢敷衍,回头我必定好好说他一顿!”
接着又跟江鱼儿道歉:“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这事是本官疏忽,江娘子放心,路引文书之事,本官定亲自监督人帮你办妥”
江鱼儿起身行了一礼:“多谢杨大人”
对于之前他们夫妇故意为难一事,压根没提。
闲聊了一阵,管事大丫鬟进正堂回话:“老爷,夫人,宴席已经备好”
钱豪起身,招呼众人往餐厅走。
席间,气氛倒是热闹。
钱夫人和杨夫人有意和江鱼儿交好,言语间半点没有因为她是渔民的身份而有所轻视。
杨珉全程捧着何宵说话,间隙还委婉打探着段奇和李子文的家世。
钱豪心知肚明,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自家人知自家事。
进宝以往和何宵他们可没什么来往。
不过是此次一同遇险,几位贵客又被困在了清河县。
比起不认识的知县,他们当然更愿意住进同窗家里。
说实话,除了何公子的身份,另外两位公子的身份进宝也不清楚。
只知道不差,说不定比何公子家世更好。
毕竟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何公子几乎事事都是以段公子为先。
对于段奇的身份,钱豪和杨珉十分好奇。
只不过这位公子话实在太少,他们打探了半天也没听到只言片语,只能暂歇了心思。
一顿饭,宾主尽欢。
下午,钱府还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
人上了年纪,血脉自动觉醒。
江鱼儿倒是能坐下来同钱夫人她们一起欣赏戏曲。
但钱进宝他们几个少年人却没这个耐性。
戏刚开头没多久,就结伴跑了,还顺便把宝珠也给抱走了。
钱夫人笑骂了一句:“这个皮猴子,真是一时半刻也坐不住”
江鱼儿手指打着节奏:“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爱听这些,随他们去吧”
想当年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耐烦听这些“咿咿呀呀”的传统戏曲。
“江娘子这话说的,好似同咱们一般大了”
杨氏拿着手帕捂在唇边打趣了一句:“明明你跟钱少爷他们的年纪差不多”
江鱼儿笑了笑没搭话。
她怕把自己的真实年纪说出来,吓死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