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你竟敢来到我的卧房(1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李妙珍心想。

想让我卖力奔走、拉拢人情,又生怕我闹出动静、脱离掌控,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果然是一群自私凉薄之人。

只是她们打错了主意。

此番出府她不仅要去侯府,还要趁机为自己多多谋划。

往日里大太太最是厌见她握笔作画,每每瞧见笔墨,便会联想起她的家世,少不了冷言讥讽,斥她小家子习气上不得台面。

她正好借着这次筹备寿屏的由头,多画几幅清雅佳作,悄悄寻稳妥门路变卖,一点点充盈私产。

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银钱,不靠任何人庇佑,才能在这人心叵测的深宅大院里,真正站稳脚跟。

念头转瞬而过,她面上不露分毫,温顺得体:“孙媳谨记老夫人教诲,定当恪守礼法,安分行事,绝不敢有半分差错。”

老太太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见她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异样,便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下去歇着吧,出行诸事,自有下人提前安排。”

——

暮色沉沉落尽,夜色裹着深冬寒气铺满院落。

外间暖烛摇曳,知夏与晚穗挨坐在窗边炕沿,一边闲聊闲话,一边给未出世的小主子缝制婴孩衣帽。

里外隔帘垂落。

李妙珍穿着月白夹衣,斜靠在铺绒软榻上,身前摊开一叠泛黄起皱的手稿。

指尖轻轻抚过纸上浅浅墨痕,一笔一画,全是父亲当年手把手教她落笔的章法。

幼时阖家安稳,母亲温柔,父亲慈爱,生活无忧无虑。

可如今,双亲皆已不在人间,她寡居深宅,步步算计求生,一切千难万难。

美貌的妇人垂着眼,肩头微微发颤,无助地哽咽起来。

窗户外夜风呼啸,枝影摇晃。

殊不知,这一切尽数落入窗外一双漆黑沉敛的眼眸里。

沈承瑾立在窗外廊下,一身黑衣,后背背着个硕大的包袱。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泪晶莹剔透地滴下来,落在泛黄的纸张上,晕染成了小小的一片湿痕。

她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她有多想把侯府作画这件差事做好,为自己谋后路,更为弟弟李鹤轩挣得一个出头立足的机会。

她是这般纤弱美丽的妇人,又有孕在身。

若是落在寻常人家,定会被夫君珍而重之地对待,捧在掌心里悉心呵护,衣食无忧。

可在这里,她一无所有。

只能在寂静夜晚独自落泪,步步为营苦心筹谋。

偌大国公府,没有人帮她,没有人为她打算,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跟她温声细语地说些家常话。

漫漫长夜,人情寒凉。

她就是这样孤身硬熬,熬过了寡居怀胎的这几个月。

沈承瑾的目光缓缓移向榻侧。

那里摆着一张小巧黄花梨桌案,案上灯火温顺,立着一块素面描金牌位,字迹肃穆端正:

亡夫承砚沈公之灵位。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块牌位,面色冷硬,黑眸沉沉。

沈承砚,是你没用。

下一刻,他抬手拨开窗闩,无声跃入屋内。

——

冷风裹挟冬夜寒气顺势灌入,烛火猛地一晃,光影陡然扭曲。

李妙珍闻声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