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婆婆要用我的命,来换个男胎(1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大昭景和六年十一月,上京漫天飞雪。

显国公府和晖堂里,寒气浸人。

临窗的紫檀大榻铺着白羊绒垫,雪粒打在支摘窗上,沙沙作响。

李妙珍斜靠着天青色引枕,借着雪光,低头缝制一个玄色妆花香袋。

这是亡夫沈承砚生前最爱的样式。

她身着半旧素白圆领袍,外罩灰鼠皮袄,下身素缎百褶裙配生麻滚边,一身重孝。

虽是堂堂长房大少奶奶,寒门出身又新丧夫君,在府里本就步步艰难。

“奶奶,天色不好,仔细熬了眼。”

丫鬟晚穗掀了避风的厚呢子帘步进来,手里端着个黑漆双龙戏珠的茶盘。

上头搁着一碗黑糊糊、散发着腥恶之气的药汁子。

晚穗将茶盘搁在榻几上,一边抹着手上的冷汗,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埋怨:

“真是奇了怪了。前两个月奶奶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上房那边连个问候的鬼影都不见,更别提派人来操心了。

如今您肚子都五个月大,坐稳了胎,太太那边的齐嬷嬷倒突然亲自大驾光临了。

送了这么大一包劳什子药来,说是从重金求来的偏方,非说这药汤往后一天得喝两回,得亲眼瞧着您咽下去。”

李妙珍沉默。

她搁下手里未完工的香袋,伸出一截雪白瘦削的手腕,端过了那只药碗。

药汁滚烫,蒸腾起一缕黏稠的雾气。

李妙珍将那药碗凑到鼻尖,细细一闻。

药味里除了寻常的保胎之物,竟还夹着一股子刺鼻的、隐秘的苦涩腥恶之气。

她自幼喜弄丹青,跟着父亲调配颜料,对朱砂、雄黄这些矿物毒物的气味最是熟悉。

她看着碗里晃荡的黑汁子,心口一沉。

若真是一天喝两回,她怕是活不到明年春天了!

“晚穗,”李妙珍低着头,极力克制着声音里的轻颤,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碗底蹭到的一层淡黄色粉末,“你过来,瞧瞧这是什么。”

晚穗纳罕地凑上前,用指尖蘸了一点那黄粉,放在鼻尖一嗅:“这……这味儿怎么这般冲……”

“是雄黄,还掺了红矾。” 李妙珍将药碗放回盘中,语气冷了下来,“这东西是用来转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