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出手救族,西行路药师留名(2 / 2)洪荒录,药师救世首页

有个断了腿的老人,之前被魔狼扑下山摔断了腿,部落医修说要把腿锯了才能保命,张念一摸了摸他的骨头,用接骨木给他正了位,夹上杉树皮做的夹板,又喂了一滴苦竹沥清掉骨头缝里的魔气,笑着说:“不用锯,养三个月就能上山打猎。”

老人当时就哭了,说他本来都准备好去死了,没想到还能有站起来的一天。

他在槐树部落待了三天,把所有病人都治得七七八八,又在部落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地脉断了个小口子,魔气就是从那口子冒出来的。他按着中医通经络的思路,把地脉当成人体的经脉,找到淤堵的节点,用灵气通开,再种上几株能固脉吸魔的草药,那往外冒的魔气很快就散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把药篮里普通草药的种子拿出来,教族人哪些能治拉肚子,哪些能治感冒,哪些点燃了能驱蚊虫防凶兽,甚至教他们怎么挖排水沟,怎么搭干净的窝棚,避免生病。槐树族长把部落里攒的最好的兽皮、最甜的野果、甚至藏了好几年的兽晶都捧给他,他一样都没要——他一个修仙的,要这些东西没用,反而又留了几瓶治伤的药膏,才踩着莲台离开。

部落里的人送了他三十里,在山口给他立了个石头刻的牌位,天天给他上香祈福。那些带着感激的愿力飘到他身上,温温的,居然能温养元神,比打坐修炼还舒服。

离开槐树部之后,张念一一路往西走,这一走,就是一百年。

他这才真正见识到道魔大战后的西方有多惨。

三仙岛上是仙雾缭绕、遍地灵根,可这西方荒原,就像被打烂了的人体:地脉断的断、堵的堵,有的地方地火从裂缝里冒出来,烧得千里焦土,寸草不生;有的地方地脉堵了,洪水漫出来,淹了整片山谷,无数生灵泡在水里;还有的地方魔气聚成了黑瘴,鸟从天上飞过去都得掉下来,走兽碰着就疯。

到处都是哭喊声,到处都是死伤。

张念一这一路就没停过脚。

遇到被地火困住的灵鹿群,他就用净世白莲的白光灭了地火,给烧伤的灵鹿敷上药膏;遇到被洪水冲了洞穴的熊族,他就把苦海祭出来,先把洪水收了大半,再顺着地脉的走向把缺口补上,让洪水顺着河道乖乖流走;遇到被魔瘴困在林子里的鸟族,他就把苦竹插在山头,竹音散开,魔瘴自动退避,再给中毒的鸟儿喂点解药。

碰到被魔气污染的凶兽,他从来都是先试着净化,实在是魔气入了脑、救不回来的,才用捣药杵一杵敲晕了扔到苦海里关着,慢慢用净世白光温养着净化,能不杀就不杀。

别的修士补地脉,都是拿着上品灵石往裂缝里填,简单粗暴,费钱还不持久;张念一补地脉比谁都快——他把大地当成人身,地脉就是经络,裂缝就是伤口,魔气就是淤血,他先用地气把地脉的走向摸得清清楚楚,找到淤堵的地方用灵气通开,把断了的地脉接好,再在节点上种上固脉的草药,花的灵气不到别人的十分之一,补好的地脉比之前还结实,几百年都不会再断。

他走过的地方,黑瘴散了,地火灭了,洪水退了,青草重新从地里长出来,躲在山洞里的生灵敢出来打猎了,被净化的野兽也不伤人了。

一开始只有石部的人知道他,慢慢的,黑虎部、白鹿部、长蛇部……越来越多的部落知道了,西方来了个穿白衣的道人,脚踩白莲花,手挎竹药篮,心肠最是慈悲,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精怪,只要受伤了、生病了,找到他,他就给治,不收钱,也不摆架子。

没人知道他的道号,大家都跟着槐树部的人叫他“药师”。

“药师道人来了!”

“大家快出来,药师大人给我们送药来了!”

往往他的云头刚落到山口,整个部落的人就会扶老携幼地出来接他,给他塞最甜的果子,给他铺最干净的兽皮。那些被他救过的精怪,会把自己藏了几百年的草药叼过来给他,灵鹿会给他带路,鸟儿会给他报信,说前面哪里有凶兽,哪里有病人。

这一百年里,他救的生灵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补好的大小地脉有上百条,身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功德光。这功德看着薄,用处却大得惊人:以前他修炼的时候,偶尔还会被苦竹引出来的杂念干扰,现在只要功德光一转,什么杂念心魔都散了;以前要花十年才能悟透的木行法则,现在一年就能摸透门道;连他药篮里的那些先天灵根,被功德光温养着,都长得比之前旺了不少,百药宝树一年就能结一茬果子。

这一天,他刚把一条横亘了几百里的断裂地脉接好,在节点上种了一排固脉的黄精,就听到前面黑风谷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哭喊声,混着凶兽打雷似的咆哮声。那咆哮声里的魔气浓得像实质,修为至少在天仙巅峰,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魔化凶兽都厉害,哭喊声里有老人的咳嗽,有小孩的啼哭,听着至少有上千人被困在谷里。

张念一心里一紧,把药篮往胳膊上一挎,脚下莲台瞬间加速,化作一道白光往黑风谷的方向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