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搬走抵工资!”
“这破公司明天就得破产清算!”
林晓婷彻底慌了。
她引以为傲的威严、总裁的光环,在这群被逼急了的打工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没有钱,谁会把她当回事?
“住手!都给我住手!这是抢劫!”
她尖叫着扑过去阻拦。被一个搬着主机的程序员不耐烦地用胳膊肘顶开。
高跟鞋一滑。
林晓婷跌坐在地。裙摆被踩了个泥脚印。
眼看着场面彻底失控。
几个平时脾气暴躁的员工已经红着眼朝她围了过来。
“报警……对,我要报警抓你们!”
她哆嗦着在包里掏手机。手抖得解不开锁。
就在这时,老李趁着人群混乱,猛地拉开财务室的玻璃门。
“林总!快跑啊!”
老李一把将林晓婷拽进财务室。
两人连滚带爬地穿过走廊,一头扎进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死死锁上。
老李脱下西装外套,把门把手缠死。胖胖的身躯死死抵在门板上。
外面传来剧烈的踹门声。
“咚!咚!咚!”
门板震动着,灰尘从门框的缝隙里簌簌往下掉。
“林晓婷!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不拿钱,老子把你这门给拆了!”
外面的咒骂声像催命的锣鼓。
林晓婷瘫靠在办公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红木桌面上砸出水花。
完了。全完了。
公司要被拆了。明天她就会成为整个魔都商界的笑话,成为负债累累的失信老赖。
胃里的绞痛又翻了上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陆川在宴会厅里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冷漠眼神。
突然。
她的视线凝固在办公桌底下一个隐蔽的木柜门上。
密码保险柜。
林晓婷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保险柜!
这三年,每次公司遇到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清算的死局时。
只要她睡一觉醒来,这个保险柜里总会奇迹般地多出一份救命的汇款单或者现金支票!
她以前一直以为这是公司风水好,有贵人暗中相助。
现在她知道了。那全是陆川在背后填的窟窿。
但陆川刚走一天。
万一呢?
万一他走之前,习惯性地在里面留了笔备用金没拿走呢?
哪怕只有几十万。也够她打发外面这群要债的恶鬼,熬过今晚了!
就像个快渴死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海市蜃楼。
林晓婷猛地扑过去。双膝跪在地毯上,连滚带爬地扯开那个木柜门。
露出里面黑色的密码锁面板。
手指抖得像通了电。她在密码键盘上飞快地按着那串熟悉的数字。
她和陆川相识的纪念日。
“滴——咔哒。”
绿灯亮起。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弹开一条缝。
林晓婷屏住呼吸。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林总……外面快顶不住了啊!”
老李在门边哭嚎着。门板被踹得摇摇欲坠。
“别吵!”
林晓婷一把拉开保险柜门。
眼神死死盯着里面。手直接伸进那个黑暗的夹层里乱摸。
什么都没有。
空的。
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只有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在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晓婷愣住了。
她哆嗦着手,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枚廉价的素圈银戒指。
三年前。陆川刚跟她在一起时,花了一百块钱在地摊上买的情侣对戒。
她嫌弃太丑太便宜,戴了一天就嫌丢人扔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陆川居然把它捡了回来,一直锁在这个装“救命钱”的保险柜最深处。
戒指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上面是陆川那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林晓婷死死盯着那张纸条。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纸面上。
外面踹门的动静突然停了。
接着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
老李贴着门板听了一会,脸色猛地惨白。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保险柜前的林晓婷。
“林……林总。”
老李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声音透着骨子里的绝望。
“外面……物业带着拆迁队来了。说咱们欠租违约,要强行清空这层楼的办公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