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的茶水小心烫。”
漂亮乘务员笑容甜美,微微倾斜手中的茶壶,服务姿态无可挑剔。 清澈的热茶注入白瓷杯中,水汽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碧螺春清香。 车厢内静谧祥和,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地洒在真皮座椅上。 任谁也看不出,就在半分钟前,这里曾有十几个顶尖杀手被高维法则生生抹除。 陆渊微微点头,道了声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神色慵懒得像是在度假,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而在高空云层中,一架印着哪都通标志的直升机正盘旋疾驰。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舱内却死寂得可怕。 徐三和徐四死死盯着屏幕上乘务员倒茶的画面,呼吸急促。 两人的后背,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徐四夹着烟的手指疯狂颤抖,烟灰扑簌簌地掉在裤腿上,烫了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徐三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四儿……”徐三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刚才那七公里的隧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底布满血丝。 “特等座车厢的监控没有一秒钟的中断,乘务员就在隔壁车厢整理推车。” “可那些全性和王家的精锐杀手……就这么凭空没了?” 徐三抓着屏幕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白,几乎要把平板电脑捏碎。 “叮!检测到徐三、徐四极度恐惧,认知彻底崩塌,情绪值+9000!” 脑海中的清脆提示音,陆渊根本没去管。 直升机上,徐四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从那种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起机载的绝密通讯器,直接按下了赵方旭的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瞬间接起。 “赵董!出大事了!王家和全性的那帮蠢猪,在高铁上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地碎瓷片的清脆声。 赵方旭猛地站起,震得实木办公桌都晃了一下。 “什么?!高铁上可是有几百个普通人!” “陆渊暴走了吗?伤亡情况怎么样!快说!”赵方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徐四猛吸了一大口烟,尼古丁的刺激也没压住他语气里的深深无力。 “没有暴走……赵董,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们甚至没看到他用炁,那十几个精锐杀手就在监控和我的念力感知里,直接‘蒸发’了。” 徐四越说声音越抖,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一点灰都没剩下,衣服、武器、骨头,全没了。” “连一墙之隔的乘务员,都没听到半点动静,还在那笑着倒茶呢!” “赵董,这根本不是异人的手段,这是神仙在抹除蝼蚁的痕迹啊!” 电话那头,赵方旭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他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震骇。 半晌后,赵方旭极度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我死命令!通知沿途所有站点,这趟高铁一路绿灯,谁也不许拦!” “绝对不准任何人再上去惊扰他!沿途所有的乘警全部撤出该车厢!” “把王家给我盯死,谁要是再敢去触这个霉头,哪都通直接灭了他!” 与此同时,王家大宅深处的密室里。 十佬之一的王蔼正稳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他微眯着浑浊的双眼,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静静等待着高铁上的捷报。 突然,“咔嚓、咔嚓”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的房间里炸响。 桌上摆放的十几块本命玉牌,在同一秒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全都化作了细腻的粉末,扑簌簌地摊在桌面上。 王蔼手里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 他猛地瞪大双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 他不敢置信地扑到桌前,枯瘦的手指疯狂扒拉着那些粉末。 “全死了?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再强,在封闭车厢里也不可能瞬间秒杀十几个好手,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王蔼面目狰狞,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像是一头暴怒的老狼。 他立刻运转王家引以为傲的八奇技——拘灵遣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动我王家的人!” 黑色的炁流在他干枯的手中疯狂涌动,阴风在密室里呼啸。 他试图将刚死去的死士灵魂拘拿回来,哪怕是一丝残魂,也能问出当时的情况。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王蔼猛地瞪圆了眼睛,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开一声惊雷。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化作血雾,溅了满桌。 王蔼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惊恐万分地发现,那些死士不仅是肉体没了。 连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恐怖法则绞碎成了虚无! 一丝残魂都没给他留下,甚至那股绞杀之力还顺着契约反噬了过来! “魔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王蔼吓得肝胆俱裂,瘫倒在地,四肢并用拼命向后爬。 什么报仇雪恨,什么夺取机缘,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掐灭。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煞星。 高铁特等座内,陆渊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犹如仙乐般悦耳。 “叮!检测到十佬王蔼道心破碎,情绪值+!” “叮!宿主完美施展【一叶障目阵】,达成‘杀人于无形’成就!” “额外奖励先天灵石x10,解锁【寒冰阵】部分阵基材料!”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情大好。 他从指间摸出一枚刻满微缩阵纹的玉髓,随意地抛着玩。 异人界的八奇技,在他看来简直简陋得可笑。 拘灵遣将? 在洪荒大阵的湮灭法则面前,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胆敢强行拘魂,没顺着网线把王蔼反噬成白痴,都算是他命大。 陆渊转头看向窗外,风景正在飞速倒退,速度已经开始放缓。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龙虎山所在的高铁站,马上就要到了。 那里,可是有着全天下最肥的一茬情绪值韭菜。 想想都让人期待啊。 高铁站台此时已经彻底清场,警戒线拉到了站外五百米。 偌大的站台,看不见一个提着行李的普通乘客。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异人界各方势力探子。 天下会、吕家、陆家、全性残党,甚至还有外国异人势力的眼线。 几百号人全都混杂在人群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低声耳语。 张楚岚和冯宝宝被哪都通的人安排在了最前排。 张楚岚紧张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西装外套都有些皱巴巴的。 “宝儿姐,你说大哥在车上遭遇暗杀了?” 张楚岚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那些人疯了吧,敢惹他?” 冯宝宝戴着一顶旧鸭舌帽,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缓缓驶入站台的高铁。 “莫得事。”冯宝宝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那些杀手,连他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巨兽。 “他身上的气场,比在津门的时候更吓人了。” 随着高铁缓缓减速,原本还略有窃窃私语的站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特等座车厢的车门。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车里的那位。 “哧——” 高铁稳稳停靠,特等座车厢的车门发出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站台上的几百名异人瞬间屏住呼吸。 心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疯狂跳动。 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随意地迈出车门。 接着,那道修长的身影踏在了站台的地面上。 就在他现身的那一瞬间。 一股虽然内敛,却犹如太古凶兽般的超然威压,如同无形的涟漪般扫过全场。 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让人如坠冰窟。 “噗通!噗通!” 前排几个修为稍弱的异人探子,竟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楚岚狂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慵懒身影。 宛如神明降世,睥睨众生。 他眼睛大亮,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就准备冲上去抱大腿。 而此时,周围不知道多少个隐藏的摄像头。 已经将陆渊下车的画面,实时转播给了全天下的异人势力。 张楚岚刚冲出两步,就听见旁边一个天下会的探子对着微型麦克风疯狂大喊。 “会长!他下车了!我们要不要按原计划上前接触?” 耳机里立刻传来风正豪急促且严厉的咆哮声。 “接触个屁!没看到王家的人都死绝了吗?赶紧给我撤回来,别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