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死亡界线外,徐四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足一米处,就是翻滚的紫黑色先天雷煞。 紫黑色的电弧像狂蟒一样在焦土上肆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与若有若无的浓烈血腥气。 那种仿佛能将灵魂都撕裂的高维能量波动,让徐四觉得后背发凉。他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十佬也敢开几句黄腔的老油条,此刻连呼吸都觉得像在吞咽刀子。 “这特么是异人能搞出来的动静?老天师下山也没这么邪门吧!”徐四在心里暗骂。 他强忍双腿的战栗,努力维持着平时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哆嗦着手,他摸了三次才把那盒特供香烟从兜里掏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打火机按了几下,却发现死活打不着火。雷煞扭曲了周围的磁场,连物理规则都在这片区域彻底失效了。 徐四干脆拿下烟夹在指间,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强装镇定。 他对着被雷暴笼罩的山巅,扯起嗓子喊了起来:“山上的这位……爷!我是哪都通华北负责人徐四,咱们能不能抽根烟,心平气和地聊聊?” 话音刚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雷霆翻滚的轰鸣。 山巅之上,盘膝悬浮于风暴中心的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围是狂暴的天绝阵煞气,他却如履平地,周身一尘不染。 听到徐四那套世俗的江湖切口,陆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递烟?套近乎?这种低劣的手段,连沾染他护体真气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心念微动。天绝阵边缘,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紫黑色煞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探出。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徐四只觉眼前紫光一闪,手指突然一轻。 他低头看去,夹烟的两根手指还在,但那根特供香烟已经凭空消失了。不仅如此,他大腿侧面的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空虚感。 那盒刚拆封的特供烟,连同纯铜的防风打火机,瞬间在无声无息中湮灭成了虚无。连一点金属残渣和灰烬都没留下,就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硬生生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没等徐四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天塌了。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轰然降临在这片焦土之上。 徐四只觉双肩如同压上了两座大山,全身骨骼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扑通”一声!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单膝重重地砸在滚烫的焦土上,膝盖骨险些碎裂。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就在这时,陆渊那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徐四的脑海中炸响。 “拿世俗的烟,来敬本座?” 这声音不仅在徐四脑子里回荡,更带着大道梵音的共鸣,顺着他佩戴的高频通讯器,直接穿透了物理距离。 同一时间,哪都通总部的高级会议室里。 赵方旭和徐三正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不断爆表的能量指数。 突然,陆渊的声音从特制的音响设备里传出。 “你以为你们面对的,是那些玩弄后天之炁的低劣异人?” 声音入耳的瞬间,赵方旭如遭雷击,痛苦地捂住耳朵。鲜血顺着他胖乎乎的指缝溢了出来,特制的通讯耳机直接在桌上炸成了一堆零件。 旁边的徐三更是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瞬间爬满裂纹。 “哪都通的规矩,约束不了洪荒的法。” 陆渊的声音如神明降旨,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想让我收手,可以,拿东西来换。” 就在这几句话落下的瞬间,陆渊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疯狂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哪都通大区负责人徐四道心受挫,极度恐惧,情绪值+!】 【叮!检测到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三观遭受降维打击,极度震撼,情绪值+!】 【叮!检测到哪都通高管徐三陷入恐慌,情绪值+!】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狂喜播报,陆渊心中暗爽,但表面依旧冷若冰霜。 他宛如俯瞰众生的神只,直接对着下方的蝼蚁抛出了筹码。 “听好了,这片荒山,即日起是本座的道场。” “你们若想让这阵法不向市区扩张,就拿异人界的天材地宝、极品法器来上贡。” “法器品质越好,本座的心情就越好。” 说到这里,那股压在徐四身上的恐怖威压骤然一松。 “滚吧。下次再敢空手踏足阵法边缘,就不用回去了。” 威压撤去,徐四像条缺氧的濒死之鱼,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无力感,让他彻底收起了所有的痞气和侥幸心理。 高频通讯器里,传来赵方旭沙哑且带着明显颤音的命令。 “徐四……答应他!不管他要什么,马上调集公司的资源送过去!” “绝对、绝对不能激怒他!” 徐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顾不上擦去遮挡视线的冷汗。地面的焦土烫得他额头起泡,但他还是对着山巅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是!规矩懂了,这就去办!” 说完,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停在远处的面包车里。 面包车司机早就吓得脸色惨白,见徐四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轮胎在地上疯狂打滑,随后像逃命一样绝尘而去。 看着哪都通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陆渊重新闭上了双眼。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余额里暴涨的数字,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今晚收割的这些情绪值,加上后续哪都通不得不送来的法器材料,绝对足以让他解锁下一卷威力更恐怖的阵图了。 与此同时,距离津门市数百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工厂内。 这里是全性的一处极度隐秘的据点。 阴暗的空间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伴随着角落里单调的滴水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性代掌门龚庆正坐在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他手里原本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此刻却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龚庆死死盯着桌上那台毫无动静的联络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旁边,穿着粉色旗袍的夏禾正靠在一根生锈的铁柱子上,百无聊赖地咬着修长的指甲。 而吕良则坐在一堆电子仪器前,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满是猩红的“无信号”提示。 龚庆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碎壳砸在地上,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派去试探那阵法虚实的几路好手,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吕良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脸色有些难看。 “掌门,信号完全被屏蔽了,不光是无线电,连炁的感应都被切断了。会不会是哪都通的人提前设了埋伏,把咱们的人给一锅端了?” “不可能。”夏禾娇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却没多少媚意,反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漠北三鬼虽然长得磕碜,但逃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就算遇上公司的临时工,打不过,传个求救信号回来的时间总该有吧?” 龚庆站起身,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神中闪烁着暴躁与不安。 “那谁能告诉我,这几波人到底去哪了?难道这荒山里的破阵法,真能把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