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不是千本本身,是气流的变化,是光线在金属表面的折射。
他的身体本能地侧闪,千本擦着他的衣领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
……哼。佐助冷笑,……就这?
他没有停下,追击。
写轮眼全开——千机注意到,他的瞳孔尚未变红,是普通状态的动态视力,但已经远超常人。
他能看清她的移动轨迹,能预判她的下一步,能封锁她的逃跑路线。
但千机没有逃跑。
她在引导。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千本——连续出手,但不瞄准佐助,是瞄准他的移动路径上的节点——树干、灌木、地面凸起。
障碍制造。
佐助的追击被迫减速——不是他不够快,是地形被改变了,是他的每一步都被预先计算了。
……无聊。佐助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他加速,试图强行突破障碍网,拉近距离。
千机等的就是这个。
第六枚千本——袖箭。
她从树后滑出,袖筒对准佐助的前进方向,触发。
嗖——
千本的速度远超手掷,初速达到60m/s,是之前千本的两倍。
佐助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视觉处理。
他勉强侧身。
千本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佐助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血痕,看着那道细细的、但真实的伤口,看着血珠缓缓渗出。
……你……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高傲,不是轻蔑,是某种难以置信的、被触动的东西。
千机没有追击。
她站在五米外,袖箭重新装填,呼吸平稳,眼睛清明。
……我说过,她说,……靠计算。
……风速、距离、重力、对手移动预判。
她顿了顿,补充:……还有……你的高傲。
佐助抬起头。
他的眼睛终于变了——瞳孔收缩,眼白中浮现出血丝,某种红色的、带着勾玉的轮廓在若隐若现。
写轮眼。
即将觉醒。
但不是现在。现在,它还是普通的眼睛,只是更加锐利、更加专注、更加……震惊。
……你6岁,佐助说,声音有些干涩,……就会这些?
……嗯。
……谁教的?
……自己。千机说,……书。练习。失败。
她顿了顿,指向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
佐助看着她。
看着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查克拉极少的、耳朵微微发红的、但眼神清明得可怕的女孩。
他想起自己的训练。
宇智波家的体术、火遁、手里剑术。每天六小时,从四岁开始。他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血脉。
但此刻,他流血了。
被一个没有写轮眼、没有血继限界、甚至没有足够查克拉的女孩。
……再来。他说。
声音变了。不是命令,是请求。不是高傲,是渴望。
渴望理解,渴望学习,渴望变得更强。
千机摇头。
……今天,她说,……够了。你……流血了。需要……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