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啦,知青的口粮指标全部登记在册,随行家属没有份额,额外多给账目对不上,以后查账我要背责任的。”才让会计瞥了眼扎西大叔,他可不想把工作饭碗搞没了。
“就照我说的办嘛,账目问题我来负责,你只管记账,其他不用管。”扎西大叔不管什么指标,在他眼里陆川就是新的家主,照顾他们是自己的义务。
“哦呀(好的/是的),我马上去办嘛。”才让不想得罪大队长,既然对方承担责任,他照做就成。
次日一早,才让拉着队里的粮食车来到村口喊了一声,“扎西德勒!大家有序排队,买牲畜的分开排,别挤在一起嘛。”
“扎西德勒。”一众知青主动分成三列。
“咱们不是领粮食吗?怎么还能领牲畜?”陆川带着妹妹过来问前面排队的男知青。
“粮食只有当月30斤青稞,以及生活补助,牲畜呢,新知青可以自由选择,集体公养或者自养,公养的话,所有牲畜养大卖钱全部归公社,知青放牧赚工分…”男知青把情况都告诉了陆川。
“原来如此。”陆川听明白了。
自养就是自己出钱买幼畜,除了集体性的劳动之外,不用为了牲畜去赚工分,自己放牧管理,养大卖给收购站,上交一部分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那不就相当于交税?
陆川盘算了一下,还是自养比较划算,于是走上前问才让,“幼畜分别多少钱一只?”
“小牛犊十三块钱一只,羊羔三块钱一只,小马驹二十八块钱一匹。”才让把价格说了一遍。
“我买二十只小牛犊,十只羊羔,五匹小马驹。”陆川豪气的说。
“可以,一共四百三十块钱,,过来我这里办手续。”才让偷笑,这家伙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陆川带着妹妹跟上来付钱,才让会计,一眼认出陆川就是大队长指明多给粮食的兄妹,于是趁着兄妹俩都在顺便把粮食也分了。
其他知青们看到陆川拿了两份口粮,只当是陆川买幼畜村里给的补助,反正他们也没钱买,只有羡慕的份。
孙建国阴阳怪气:“买这么多幼畜也不怕被冻死,到时候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
“孙贼,孙建国你又吃粪了是吧,是不是想吃鞋底?”陆川走到孙建国面前作势脱鞋,嘴贱他可不惯着。
“哼,我懒得跟你争论。”孙建国吓得后退两步,不就力气大点嘛,有什么好屌的,老子迟早要报踢裆之仇。
“孙建国讲得没错,侬手头宽裕也不能铺张浪费,咱们集体过日子要勤俭,侬买这么多幼畜,万一冻死,浪费集体资源,丢得是咱们所有知青的脸。”一个穿着新式皮鞋的女知青走上来说,语气愤慨。
“少来,我一不偷二不抢,花我自个儿的钱,轮得着你管?天天把勤俭挂嘴边,自个儿下乡还蹬着皮鞋,还好意思数落我?”陆川笑了,他不说这资本小姐来享福就算了,这女人倒说上自己了?
黄玉珍脸色难看,在沪市甚至知青点,哪个知青不给她面子,这个陆川实在太过分了。
陆川没再搭理对面的大小姐,带着刚买的幼畜回到帐篷,发现没地方关它们,想动手建又没有材料。
“群山里的高峰,众马里的骏马我家的哥哥,草原上的好汉。”耳边传来珠玛的歌声,像百灵鸟似的,细听歌词又好笑。
这是思春了?
陆川走出帐篷调侃:“珠玛,你哥哥找着了没?”
“汉人知青,你真坏啊。”珠玛羞涩摇头,高原红更红了,她挥起马鞭作势要打陆川。
陆川好笑着躲闪,打闹了一会儿,他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哪儿能买木料不?我刚买了幼畜打算搭个畜棚。”
“木料不用买,到山上砍就行了,冬季牧场附近就有山林,走走走,我正好去那边找姐姐,能领你去。”珠玛回家牵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