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长命百岁,别来祸害我们了!”
“啊……”
…………
在北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正跪在一个破草席前。
她八九岁的模样,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
地上的破草席上躺着一具中年妇人的尸体,面色黑紫,嘴里吐着黑血。
小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着,抽噎着:“奶娘,是我害了你!
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被他们给毒死。
奶娘,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呜呜……”
这时,一个胖婆子走过来,一手叉着腰,恶狠狠地骂着:“小贱人,你哭什么哭!
赶紧干活,不然没饭吃。”
小女孩跪下求着:“孙婆婆,你帮我把奶娘葬了好不好。
这份恩情,将来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她从衣服里拿出一支银簪递过去。
“奶娘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这支簪子给你。”
孙婆子接过银簪,一脸嫌弃:“十几年前的破簪子都不值钱了。
行吧,稍后我派几个人把尸体送到后山埋了。
苏锦妍,你说你也是,好歹是镇北侯府的嫡小姐,如今混成这样,唉!”
此时,干活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孙婆子的安排下,几个壮汉抬着奶娘的尸体去了后山。
苏锦妍跟在后面,边哭边落泪,她不知自己将来的路。
其他人离开后,她看了眼山前的那条断魂河,心中有了主意。
小锦妍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走去,来到了河边。
河面波涛汹涌,水流湍急,泛着黑色,有的地方还打着大旋儿。
她的泪水再次扑簌簌地落下:“娘亲,大哥,奶娘,我来找你们了!”
她一步步向河水中走去,没有一丝留恋,渐渐地向水下沉去。
水一直向前流去,冲走了她弱小的身体······
有一对采药的夫妇刚从山上下来,他们背着竹篓,手中拿着铁铲。
他们穿着布衣,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都是三十左右岁的模样。
二人是莲花村人,平时以采药打猎为生。
女子叫秀姑。
她一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温婉:“大年,咱们把挖的葛根洗干净拿回去晒干,明天就能拿去镇子上卖了。”
苏大年点头应下:“好!”
秀姑一脸自责:“大年,是我对不住你,成婚这么多年,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
咱们还是和离吧,你可以再娶一个,你一辈子不能没有儿女。”
苏大年面色温和,只笑了笑:“那有什么,没孩子也清静,少生些气!
你看看赵大柱家,倒是生了几个儿子。
结果一个个好赌成性,把家里的牛和地都卖了还赌债。
本来家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结果现在可倒好,连糙米都买不起。
李财主的女儿,招了个赘婿,结果为了财产,把李财主毒死了。
霸占了他的家业,还纳了多房小妾,他的女儿是天天受气。
我是看开了!
况且,当年若不是你在冰河救了我,也不会伤了根本,导致不孕。
我不怪你,没有孩子就没有吧,省心。”
秀姑一脸担忧:“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嘲笑我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我们每天上山采药打猎,赚了银子还得如数上交,养一大家子人,我们俩连一文银子都没有。
娘也一直嫌弃我,每天指桑骂槐。
大年,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想在你们苏家待下去了。”
秀姑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落下。
苏大年一脸憨厚相:“秀姑,我知道你很难,娘一向重男轻女,不待见你。
但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了。”
秀姑泣不成声,“可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他们的衣服要我来洗,一天三顿饭要我来做,我就是个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