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古玩街的意外收获(2 / 2)无限进化:原子掌控者首页

“您尾号3827的账户,转入80,000.00元……”

王小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十秒。

八万块。

他这辈子银行卡里没超过过五千块。

现在有八万。

“小伙子,以后有好东西,直接找我。”中年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王小明接过,看了一眼。

聚宝轩,周德海。

“谢谢周老板。”

“不客气。你这眼光不错,能在地摊上挑出真东西来,不是蒙的。”周德海看着王小明,“你学过?”

“没有,就是……运气好。”

周德海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聚宝轩出来,王小明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柏油路面发烫。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一个高中生刚刚赚了八万块。

他摸了摸兜。

玉璜没了。

但他兜里还有两百四。

银行卡里多了八万。

王小明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做了个决定。

“周老板,等等。”

他转身又上了楼。

周德海正准备收摊,见他又回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周老板,我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

“什么?”

“金项链。”

周德海乐了:“赚了钱先给对象买东西?”

“不是,给我妈。”

周德海的笑容收了收,点点头:“孝顺。我这不做金饰,不过我认识对面金店的老板,可以给你打个折。”

“麻烦您了。”

周德海带他去了对面的“老凤祥金店”,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是个圆脸胖子,笑呵呵的,听说王小明是给母亲买,主动让了一成。

王小明挑了一条金项链,不粗不细,坠子是个小小的平安扣。

四千六。

刷卡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不是心疼。

是激动。

他妈这辈子没戴过金项链。家里条件不算差,但也绝对不算好。他爸在汽修厂上班,他妈在超市做收银员,两口子一个月加起来七八千块,供他上学,还房贷,省吃俭用。

他妈唯一的首饰,是一对银耳环,戴了好多年,都发黑了。

王小明把金项链装进盒子,盒子揣进兜里。

出了金店,他看了一眼城隍庙。

那个打瞌睡的老道士醒了,正坐在庙门口晒太阳。

王小明走过去,在老道士旁边坐下。

“道长。”

老道士睁开一只眼:“嗯?”

“我想问您个事。”

“说。”

“这世上,有没有人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老道士两只眼都睁开了。

他看着王小明,目光从浑浊变得清明。

“你看见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王小明斟酌着措辞,“就是,有的东西会发光。金色的,青色的,还有灰色的。有些是活的,有些是死的。”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小明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老道士开口了。

“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老道士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十八好啊。年纪小,路还长。”

“道长,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从布袋里倒出三枚铜钱。铜钱很旧,上面的字都快磨平了。

老道士把铜钱握在手里,摇了摇,撒在地上。

三枚铜钱,一个正面两个反面。

老道士看着铜钱,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怎么了?”

“你的命线,断了。”

王小明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本来应该有一条清清楚楚的线,从生到死。但你的线,在某一个点断了。断了之后,又重新接上了。接上的那一段——”老道士抬头看他,“不是原来的线。”

王小明后背发凉。

“道长,您能说明白点吗?”

“我说不明白。”老道士收起铜钱,“天机不可泄露,不是不想泄露,是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身上多了一样东西,也少了一样东西。”

多了什么?

少了什么?

老道士没再说。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走进城隍庙。

王小明追了两步:“道长!”

老道士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庙门吱呀一声关上。

王小明站在庙门口,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有点冷。

这老道士,看出了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什么都摸不到。

但那里,是金光没入的地方。

回到家,他妈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逛得怎么样?”

“挺好。”

王小明把鞋换了,走到厨房门口。

他妈围着围裙,正在切土豆丝。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咚地响,节奏均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头发上。

有几根白的。

他妈才四十三。

王小明鼻子一酸。

“妈。”

“嗯?”

“送你个东西。”

他把盒子递过去。

他妈擦擦手,接过盒子,打开。

然后愣住了。

“这……这是?”

“金项链。”

“我当然知道是金项链,我是问,你哪来的钱?”

“奖学金。”王小明早编好了词,“高考成绩好,学校发的。我想着您一直没件像样的首饰,就……”

“你这孩子!”

他妈眼眶红了。

“多少钱啊?”

“不贵。”

“到底多少?”

“四千六。”

他妈差点把盒子扔了:“你疯了?四千六还不贵?你爸一个月才挣四千!退了退了,赶紧退了。”

“退不了。”

“怎么退不了?”

“发票我扔了。”

他妈气得想打他,手举起来又放下。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她看着盒子里的金项链,眼泪掉下来。

王小明上前,抱了他妈一下。

“妈,戴上试试。”

他妈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取出来。王小明帮她扣上。

平安扣坠在胸前,金灿灿的。

他妈走到卫生间照镜子,照了好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在笑。

“好看不?”

“好看。我妈最好看。”

“少贫嘴。”

他妈戴着金项链去做饭了。

王小明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掏出那块玉璜——不对,玉璜已经卖了。

但玉璜上的灵纹,他记住了。

闭眼。

脑海中浮现出玉璜内部的金色灵纹结构。

一层一层,密密麻麻。

像一张网。

又像一个阵。

王小明尝试用意念模仿那个结构。

丹田的金光跳了跳,分出极细的一丝,试图按照那个图案排列。

失败了。

太复杂了。

他连最简单的“直线排列”都费劲,更别说这种立体网络结构了。

但他不急。

知道了方向,慢慢来。

晚饭的时候,他爸回来了。

看见他妈脖子上的金项链,愣了一下。

“买金项链了?”

“你儿子买的。”他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花了他奖学金,四千六。”

他爸看了王小明一眼。

王小明低头扒饭。

“出息了。”他爸说,语气平平的。

但王小明闭了一下眼。

他看见他爸转身换鞋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十点,王小明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

李胖发来消息:“明天干嘛?”

“不干嘛。”

“要不要去天湖公园?听说那边荷花开了。”

王小明想了想。

天湖公园。

他记得《灵枢显微录》上有一句话——

“灵脉者,地气之汇聚也。凡名山胜水之处,必有灵脉潜焉。”

碧云城有没有灵脉?

不知道。

但可以去看看。

“行。几点?”

“九点,公园门口。”

“OK。”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眼。

丹田的金光安静地悬浮着。

今天消耗了一丝——给老道士看铜钱的时候,他下意识调动灵眼,可能耗费了一点。

但整体还在。

而且,似乎比昨天又亮了一丝。

自然恢复的速度,大概每天半丝到一丝。

很慢。

但总比没有强。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后想起老道士的话。

“你的命线,断了。”

“断了之后,又重新接上了。”

“接上的那一段,不是原来的线。”

什么意思?

他是死过一次了吗?

在那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

那现在的他,是谁?

王小明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

他轻声说了一句。

“不管是谁。”

“我还是王小明。”

“我妈的儿子。”

“我爸的儿子。”

“这就够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碧云城的夜空星光稀疏。

城隍庙里,老道士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三枚铜钱。

他盯着铜钱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灵眸初开。”

“也不知是福是祸。”

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其中一枚,隐隐有一丝金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