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几,系鱼身上最好吃滴地方,刺最少。窝月姐姐滴夫君,就寄道给月姐姐夹鱼肚几。”
“景毅锅锅他给泥夹过吗?他寄道吗?”
林清婉还没来得及回答,墨景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以后就知道了。”
云果果离开洞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桂花糕——是林清婉塞给她的,说“听说你爱吃”。
云果果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把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叽叽喳喳,一半自己咬了一口:“新娘几系好银,她给窝桂发糕,她系寄几给滴,叭系别银让她给滴。”
叽叽喳喳叼走半块桂花糕,蹲在她肩膀上啄了两口:“那你以后,还来宫里看她吗?”
“来,她嫁到宫里来了,窝以后,来宫里看皇伯伯滴时候,顺路来康康她。”
远处,墨景毅的新婚妻子林清婉,正在偏殿门口站着,手里端着一碗茶,像是在等什么人。墨景毅走过去接过那碗茶,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林清婉抬头看了云果果的方向一眼,笑了一下。
云果果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站在一起说话的模样,觉得那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挂了很久的画,画框微微有些旧了,但画里的两个人都好好的,各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看着对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安静的光。
云果果把嘴里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转身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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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结束后,云果果跟着凤玉瑶和秦梦雪往马车走,她飞在凤玉瑶旁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凤玉瑶听完之后,把她拉近了一些:“果果,你今天又帮了一次忙。”
“凉亲,窝米有帮神马忙,窝就发现了叭对劲,说粗来就有银去查了,查粗来系谁干滴,以后就能防住了。”
云果果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靠在凤玉瑶身上,眼睛开始打架了。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回辰王府,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首正在慢慢降调的催眠曲。
云果果闭上眼睛之前,最后想起来的事,是墨景毅和林清婉两人并肩,站在偏殿门口的画面,她把这个画面存好,彻底睡着了。
当天晚上,墨景毅派人送了一封信到辰王府。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果果,谢谢你,今天伸手拦住了那碟水晶糕。“
”你又救了我一次,也救了宫里所有人,那碟糕点,我让人查过了,上面的黑点,是毒粉附着在糕体表面留下的痕迹,不是从里往外渗进去的。以后你来宫里,御膳房的点心,都先让你闻一遍。”
云果果让凤玉瑶念完信之后,想了想:“凉亲,辣窝以后去宫里,阔以先把御膳房所有点心,都闻一遍再次。闻完了再决定次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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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墨景毅的新婚妻子林清婉带着谢礼来了辰王府。
林清婉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裙,气质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跟云果果想象中一样,像是一株被细心浇灌过的兰花。
林清婉给云果果带了一盒桂花糕,桂花糕不是御膳房的,是她自己在家亲自做的,形状不太规整,闻起来很香,还带着一丝蜂蜜的味道。
云果果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抬头看着林清婉,说道:“好次,比御膳房滴好次。御膳房滴太甜了,泥介个甜得刚刚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景毅锅锅那天晚上,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窝问他系叭系开心滴,他说很开心,说滴时候还笑了咧——”
林清婉的耳根微微泛红,她蹲了下来,学着云果果的样子:“果果,谢谢你那天帮忙,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可能——”
“阔能就粗事了咧,但系,发现得及时米有粗事,泥以后对景毅锅锅好就行了咧——”
林清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这只锦囊送给你,里面的香草是我自己配的,可以安神,晚上放在枕边,能睡得更踏实。”
云果果接过锦囊,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草本的香气,清清凉凉的,她把锦囊系在布袋子的系带上,跟那些小东西们,挂在一起,拍了拍:“持好了,以后碎觉,就能睡得更踏实了。”
林清婉和墨景毅走后,云果果又蹲在石桌上,把那盒每一块桂花糕,都端详了一遍,心里想得是,墨景毅以后有人给他做桂花糕了,有人在他晚上批完折子之后,给他端一碗热茶了,有人在他站在门槛上看菊花的时候,站在他旁边一起看了。
有人陪了,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云果果最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朝着花园深处飞去。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远处的天空正在暮色里慢慢变深,像是一块正在被染色的布,从浅金到深紫,一层一层地过渡过去。
云果果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心里想起了月姐姐,想起了那棵比老槐树还粗的桂花树,想起了还没有寄出的回信。
“明天再写信给月姐姐和师斧,寄到了,他们就能康了。”
云果果飞回了自己房间,把那只锦囊放在枕头旁边,然后钻进被子里,新的一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先睡觉。

